“丹香呢?!那冲天而起的七彩丹香去哪了?!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
对面的李家三位金丹,以及一直潜伏在暗处死盯战局的那位渡情宗老妪,也同时察觉到了异样。笼罩在锁魂渊上方,那股让人闻之便气血沸腾的浓郁丹香,不知何时,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!“想暗度陈仓?”
李家六祖面色大变,还以为是拓跋家在耍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,当即怒吼一声,化作一道雷霆,径直朝着下方锁魂渊的入口俯冲而去!
“竖子敢尔!”
拓跋枕石也是心头剧震,不祥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顾不得调息,与拓跋眠江一并化作遁光,红着眼紧随其后冲向深渊。
数位金丹真人的神识扫过锁魂渊。
只见深渊底部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巨大深坑!
甚至丹炉底部的聚火阵盘,都被人连根拔起,刮地三尺,抠得干干净净!
而在那深坑后方,一字排开的七具冰棺,已然不翼而飞。
满地,都是散着腥臭黑血的肉泥。
“我的丹药……我的假丹行尸,我的丹炉!!”
拓跋枕石看着地上那被斩成无数碎块的行尸肉泥,目眦欲裂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李家六祖此时也落在了满地狼藉之中,他蹲下身,摸了摸地上的沟壑,脸色铁青:
“半个月前的痕……”
“神子,不见了。”
阴影中,又浮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妪,她平静道。
“什么?!”
拓跋眠江惊怒交加。
他能修行到现在的修为,全靠着神子的精血!
神子一走,
便意味着他今后的康庄大道,便与常人一般艰难无比!
而他身旁,
拓跋枕石再闻这一噩耗,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逆涌,直冲天灵盖。
“噗!”
他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,摇摇欲坠。
神子被拐!宝丹被盗!
他那尊三阶丹炉,还有他辛辛苦苦祭炼的假丹行尸,全都被人一锅端了!
他们在这上面打生打死大半个月,底牌尽出,法力枯竭,结果到头来,连根毛都没捞着,全给别人做了嫁衣?!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“找!给我封锁齐国!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这个天杀的贼人给老夫找出来,碎尸万段!!!”燕国,灵隐宗。
湛蓝的天穹之上,一艘穿云灵舟破开云海,拖拽着长长的青色尾迹,翱翔而过。
舟头之上,陈业负手而立,衣袍猎猎。
“师父,快看!是抱朴峰!”
青君兴奋地扒在船舷上,指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岳。
她努力瞪大眼睛,想找到藏梨院的位置。
奈何距离太远,根本看不清家的模样。
另一侧。
秦嘉名斜倚着桅杆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灵隐宗的护山大阵:
“不错,这护宗大阵,有一点松阳派的味道。看来,灵隐宗在罗霄洞天和松阳洞天中,得了不少典籍。陈业闻言,瞥了她一眼,正色道:
“进了灵隐宗,切记收起魔宗的做派,两宗风土人情天差地别,一个不慎,容易招惹非议。”“哦?但嘉名可不在乎非议,只在乎大哥哥。”
少女娇嗔了一声,她笑道,
“但大哥哥既然担心,那嘉名……不会让别人发觉的哦。”
陈业听懂她的言外之意,心下稍安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灵舟顺利停靠在接引上。
此行回宗,
陈业还没通知宗内任何人。
前来接引的弟子,只是简单检查了下陈业的玉牌,便将众人放行。
全然没发觉,这行人身份特殊。
毕竟,既然能过护宗大阵,那这行人的身份便出不了问题,他一个普通弟子,也没能力过多探究。下了接引。
陈业归心似箭,径直落向了抱朴峰后山的藏梨院。
院落中,那棵梨树依旧枝叶繁茂,随风摇曳,沙沙作响。
“终于回来啦!”
灵舟刚一停稳,青君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,撒丫子在院子里狂奔了一圈。
今儿则轻车熟路地开始打扫起院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