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君趴在飞舟的边缘,好奇地探着小脑袋往下看。
“对,到了。”
陈业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,捏动法诀,将飞舟平稳地降落在神雾谷外的空地上。
正如他此前打听到的那样,神雾谷外围的迷雾因为戮心洞剑意大减的缘故,阵法中枢显得有些不稳,雾气比以往稀薄得多。
收起飞舟后,陈业屈指一弹,一道传音符化作流星,没入了前方翻滚的白雾之中。
不多时。
雾海向两侧退散,露出了一条通往谷内的青石小径。
一个神色惨淡的绿衣侍女匆匆赶了过来。
“陈……陈峰主?”
小梨看到站在阵外的青衫青年,先是一愣,随即眼眶顿时红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,
“您可算回来了!快、快请进!”
陈业眉头微皱。
清竹姐若得知他前来,必定会亲自出面迎接。
如今却只有小梨出来,且这丫头还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。
“小梨,出什么事了?清竹姐呢?”
陈业领着三个徒儿快步走入阵法,沉声问道。
听到陈业询问,小梨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吧嗒吧嗒地往下掉:
“小姐她……她受了伤,如今正在谷内调息。陈峰主,您去劝劝小姐吧,她这几日为了撑住局面,命都快不要了!”
“受伤?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陈业脸色一沉,威压自出,惊得周围的雾气都翻滚了一瞬。
一旁的青君也是捏紧了青髓剑,气鼓鼓地大声道:“是谁欺负了茅姨姨?青君去帮她报仇!”小梨抹了一把眼泪,一边引路,一边将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。
原来,这一切的根源,还是齐国近来的大乱。
若是在以前,
两宗交战,其实还利好茅家的法器生意。
可偏偏前不久的惊变,让事态严峻化,尤其是渡情神子失踪后,渡情宗更是将边境封锁严严实实的。这导致茅家赖以生存的生意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前不久,茅家家主茅诚为了稳住一条至关重要的暗线,亲自带队护送,却不曾想在半路上遭到了不明身份的劫修偷袭。
那一战茅诚拚死突围,虽然保住了性命,却受了重伤,至今还在闭关休养,难以主事。
“家主倒下后,族内人心惶惶,那些往日里眼红茅家产业的势力也都蠢蠢欲动。这一阵子,全靠小姐一人苦苦支撑,四处周旋打理茅家的里外事务。”
小梨咬着嘴唇,语气愤恨,
“可这神雾谷也不太平!就在前几日夜里,不知是哪里来的一群蠡贼,趁着谷外阵法不稳,暗中偷袭了神雾谷。小姐为了击退他们,强行催动阵盘,受了反噬……咳了好几口……”
听到这里,
陈业脸色愈寒,同时心头愧疚。
齐国的动乱,是他去救白离惹出来的;而神雾谷阵法不稳,也是因为知微取走了葫剑。
兜兜转转,茅家和清竹姐遭此劫难,竟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至于暗中偷袭神雾谷的蠡贼?
陈业心中冷笑,寻常蠡贼哪有胆子和实力来偷袭神雾谷?
茅家可不是一个小家族。
而且清竹姐,现在是抱朴峰的教习,又与自己关系莫逆。
月犀湖坊的这几个家族心里清楚,招惹神雾谷,便是招惹他陈业,谁又敢招惹?
哪怕是徐家的徐不晦,现在都不敢在他面前露面,况若他人?
“多半,还是万傀门的手脚……特别灵隐宗最近与渡情宗交战,对月犀湖坊的管控也出了瑕疵,让万傀门有机可趁。”
陈业暗道。
渡情宗现在分身乏术,也只有万傀门有此能力了,况且灵隐宗中已经有了消息,称最近有万傀修者出没。
知微走在师父身后,听到这些,神色也稍有异样。
那一日,是她自己在戮心洞中得了三柄葫剑认可,追根究底,是她的责任……
墨发少女眼神微凝,哪怕师父不出手,她也要出手为茅家解去这一难!
“我知道了。带我去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