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自然。”
被称为柳道友的华岳女修眉头微皱,强忍着对方身上散发的淡淡腐臭味,沉声道:
“诸位道友,我等来此,除掉此人,只是顺手为府内修者报仇,另有要事。若无必要,我等也不想耽搁。奈何此人深不可测,又在灵隐地盘,行事必须谨慎。”
“既然柳道友把话挑明了,那咱们就多点耐心。只要这小子敢露出破绽,老夫保证让他生不如死。”那矮小的万傀门修者嘿嘿干笑两声,干枯的手掌抚摸着腰间的一个黑色御尸袋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
华岳女修微微颔首,转而看向窗边的顾棠音,她虽是师长,但语气却透着几分请示的意味。“棠音,你意下如何?据你所说,陈业此人狡诈多端,倘若他一直在谷中不露面,不如直接入谷刺杀他。反正那临松谷的大阵平平无奇,拦不住我等。府主交代的事情,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听到长辈的问话,顾棠音转过头,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,声音冰冷刺骨:
“钟家兄弟的血债,以及他在我面前的嚣张做派,必须用他的命来洗刷。”
“但入谷强杀……你们未免小瞧那陈业的狡猾,狡兔尚有三窟,何况他那样的奸诈小人?万一在谷中的他,并非真身只是假象,岂不是提前惊动了灵隐宗?”
“谁若是耐不住性子坏了计划,我华岳府的剑,不介意先斩几个不听话的废物。”
两名万傀门修者脸色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怒意,但碍于顾棠音的潜龙名号,最终还是阴沉着脸冷哼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
而柳姓女修眉头也是一蹙。
顾棠音未免太高视那陈业了。
再者,
万一此人在闭关修行,闭关一年半载,那他们总不能干等着吧?
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,
顾棠音唇角微勾,转而又道:
“诸位前辈,虽陈业藏头露尾,可他的徒儿……尤其是那个银发小女孩,成天在临松谷撒泼打滚,且性子天真无邪,极好蒙骗。我们只需设法潜入谷中,将此女骗出谷,必然能引出陈业!”
听到这个提议,屋内众人神色各异。
“桀桀桀……顾姑娘这行事作风,与我万傀门一般狠辣,老夫喜欢。”
那矮小的万傀门修者抚掌怪笑,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光芒,
“既然只是个心智未开的黄毛丫头,对付起来便容易多了。老夫随便用沾了迷幻药的甜食灵果引诱一番,保准让那小丫头自己乖乖走出来!嗬……老夫记得不错的话,杨真传正是死在这几个黄毛丫头手中,本想将其一网打尽,但先拿一个小丫头解解恨,也不错。”
枯槁修者则是摇了摇头,其实他们来此,报仇只是幌子,主要还是针对灵隐宗,陈业乃灵隐宗重要人物,杀了他,才能重创灵隐。
万一陈业见徒儿被抓,直接逃回灵隐宗,岂不是万事休矣?
顾棠音不理会魔修的调侃,只是冷冷地收剑回鞘,不置可否。
她心中暗叹:
“本不想用这等卑鄙手段……奈何谁让那小人太过胆怯,再者,杀我华岳修者,也有这徐青君的一份,死不足惜。”
而在顾棠音身后。
一直低眉顺眼样的花镜心,心底却是泛起了阵阵嘀咕。
对于这位被众人视为眼中钉的陈峰主,花镜心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,毕竟,她都没见过这位陈峰主。“真巧呀。这家伙怎么也有三个徒弟?我之前暗中打听了下那个老头,那个老头也是三个徒弟。”花镜心没有多想。
在她心中,素有威名的陈业,跟那个卑鄙恶心的老头子,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。
半个时辰后。临松谷。
“师父回来啦!”
正坐在院子里托着腮帮子发呆的青君,大老远就闻到师父身上好闻的味道了。
她欢呼一声,
不必多说,
再次化身成为师父腿上的小挂件,仰着小脸,笑得甜滋滋的。
“哼!是不是又惦记着师父买什么好吃的回来了?笑得这么开心?”
陈业揪了揪青君的小脸蛋。
“才不是!”
青君任由师父捏着自己软乎乎的脸颊,顺势将小脸在陈业宽厚温热的掌心里用力蹭了蹭,
“只要见到师父回家,青君就很开心啦……当然,要是师父给青君带了礼物,那就会更开心了!”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