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又探了一遍她的脉象。
气血充盈,本源稳固,哪里像是不舒服的样子?
陈业问她哪里不舒服。
青君把他的手重新拉回来,放到自己腕上,一本正经地说道:
“这里。你一松开,它就不舒服了。”
陈业:“………臭小子,少趁机胡闹。”
这是什么只在师父松手以后才会发作的怪病?
青君撇了撇嘴,没有再说自己难受,只是顺势抱住陈业的手臂,把半边身子贴了过去。
她以前也喜欢往师父怀里钻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在大泽郡担惊受怕了好久,先是撞见金丹虎妖,后又撞见坎离长虫……
她面上看起来没心没肺的,可心底到底是有几分慌。
直到看见师父,她的心才彻底安稳,好像一切都不需要担心了一样。
为什么有这种感觉,小女娃说不明白,索性把师父抱紧了一些。
苏青黛唇角微勾,心下暗道:
“小公子脾气这么古怪的人,竟然还会依赖父亲呀?”
陈业只当她一路受了惊,擡手揉了揉女娃的脑袋,又朝知微招了招手。
知微正在观察水幕。
看见师父的动作,她搭在参辰剑上的手指微微一松,转身走到陈业面前:
“父亲不必担心,我并无大碍。”
对大徒儿,
陈业倒还真没担心,一是他先前检查过,二是知微向来都是个靠谱的徒儿,真有问题,也不会藏着掖着。
但为了一碗水端平。
他还是装模做样给知微和今儿都检查了一遍,这才到:
“王城渡口附近那道剑痕,是你留下的?”
知微眸光轻动:
“是。沿途还有几道,只是都留得很浅,不知父亲可曾看见。”
“看见了一些。黑湖岸边的剑气虽然断了,却替我确认了你们的去向。进入王城以后,又是渡口那道剑痕,让我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。”
知微唇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笑意很浅,却让她连日来略显疲惫的眉眼一下鲜活起来。
“我知道父亲一定会来,也一定能看懂。”
她说得笃定。
青君和今儿,只能当师父的徒儿。
可她不一样。
她不仅能当师父的徒儿,还能当师父……最贴心的帮手。
陈业望着徒儿眉间的倦意,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的,笑道:
“不愧是她们的哥哥,一直以来,你都是最让我放心的孩子。”
少女眸光微垂,藏着些许欢喜:
“能帮到父亲便好。”
她一直以来的目标,不就是为了得到师父的认可么?各种层次的认可。
只是,知微这份欢喜尚未藏稳,陈业的另一条手臂便忽然一沉。
青君抱得更紧了。
小女娃仰起脸,眼巴巴地问道:
“那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