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某受人所托。”
白离声音有些无奈。
要不是为了簌簌,他岂会刚苏醒就冒险来黑湖斗法?
“谁?”
“家中小女。”
墨璃又看向陈业。
这个师父族究竞认识多少奇怪的人?
药王谷第一真传认识他。
眼前这位坎离的女儿也认识他。
至于陈业,表情就有些微妙了。
嘶……
话又说回来了,
今日不同过往,他现在是继续喊白大哥呢,还是喊老丈人呢……
要是喊老丈人,会不会被细细切成臊子?
毕竞,
白离“陨落”时,簌簌还在几岁呢,结果他这一觉醒来,女儿个头没长多少,身边却……
一道传音落入陈业耳中:
“陈峰主,簌簌还在万药天城等你。”
陈业小心地传音道:
“多谢白真人出手相助。”
“她在传讯中,将你与几个孩子易容后的模样说得很仔细。”
白离停顿片刻,
“尤其叮嘱白某,一定要护你周全。不管是她,还是宗门,都很看重你。”
陈业心头微暖。
若要说这一路走来,谁对他的助力最大,那无疑这位白真传了。
至于灵隐宗……
若非他表现出了足够大的价值,否则早就葬身在松阳洞天了。
墨璃不知道两人在暗中说些什么。
她等了一会儿,见两人都不开口,尾巴尖不太高兴地敲了敲水面:
“你们是不是在说本王不能听的话?”
“只是报平安。”
陈业笑道。
墨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忽然拿出一片巴掌大小的漆黑蛟鳞。
她以湖水洗净蛟鳞,又用指尖在上面画下一道水纹。
黑色鳞片逐渐缩小,最终化作一面乌黑小牌。
女孩将其递给陈业:
“给你。”
陈业接过鳞牌,这鳞牌不是法宝,只有一道纯粹的墨蛟气息。
“以后你再来黑湖,将它交给巡水妖兵,任何妖族都不得为难你。”
墨璃认真说道,
“若在黑湖附近遇到危险,也可以将妖力送进去。本王感应到以后,会过去找你。”
“这么贵重?”
陈业惊讶,以墨璃的说法,得了此牌后,黑湖就相当于他的后花园,来去自由。
“这只能偿还你进入地下、截断九脉的恩情。”
墨璃板着小脸,
“至于救下本王与黑湖的事情,还要另外算。等王城收拾好以后,本王会让蛇婆婆挑选几件最珍贵的宝物,再给你送过去。”
陈业将鳞牌收入袖中,没有推辞。
小墨蛟的性子,他已经有些了解了。
自己若是不收,她恐怕还要继续纠结很久。
白离站在旁边,眉心下意识蹙了蹙,很快又松了下。
没事没事。
这是妖族。
而且看个头也不高,就算长的漂亮,应该也没人族会喜欢这样的妖……
白离神色一惊!
等等,簌簌的个头!
某位坎离真人刚松的眉心又蹙了,看向陈峰主的目光多了一分微妙的怀疑。
陈业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袖。
鳞牌已经收好了。
难道老丈人也想要?
或许在老丈人眼中,他才是墨璃的救命恩人,鳞牌本该是他的?
“陈峰主与蛟王相识多久?”白离传音悄悄传来。
“前后不过数日。”
“数曰,她便将自己的鳞片赠给你?鳞片乃蛟王贴身之物,正如女子的衣物般……”白离语气随和,好像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白真人误会了。”
陈业耐心传音解释,
“这只是一枚通行黑湖的信物。陈某帮她截断九脉,救下黑湖群妖,她以此偿还恩情,合情合理。”“白某何时说自己误会了?”
白离瞥了他一眼。
陈业沉默下来。
当初在天渊时那个温和的白大哥呢?
怎么现在跟簌簌一样,都有股不讲道理的味道。
其实细细想来,
这白大哥看起来温和,可他做的事情,似乎都挺霸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