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深处,倒悬山峦与一道模糊背影一闪即逝。
待他试图追索,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这个称呼,白某应该听过。”
白离淡淡说道。
陈业心头一动:
“真人记得天渊断界?”
“簌簌已经将你们在天渊中的经历告知白某。”
“除此以外呢?”
白离闭上眼睛。
识海中的画面再次消散。
“似乎记得一些,但白某分不清,那究竟是记忆,还是一场梦。”
陈业若有所思。
天渊断界中的一切,本就会受到因果修正。
可白离在锁魂渊中沉寂多年,又借枯荣真意逆死转生。
这场生死变化,或许让他保留了几分本该消失的痕迹。
“既然想不起来,便不要强求。”
陈业提醒道,
“强行追溯那些因果,反倒可能损伤神魂。”
白离轻轻点头。
“此事可以日后再谈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陈业:
“白某苏醒以后,已经从大长老口中得知,是你将白某的躯体带回灵隐,又以枯荣之法唤回生机。”“这份救命之恩,白某记下了。”
陈业正色道:
“簌簌曾数次助我。于情于理,我都不可能将真人留在锁魂渊。”
白离眉梢微动:
“簌簌?”
“……白真传。”
“陈峰主与小女私下里,都是如此称呼?”
陈业一时无言。
怎么又绕回来了?
白离明明才从死生之间走过一遭,刚刚踏入坎离,就在黑湖鏖战。
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,难道不该是修为和身体么?
“她与你究竞是何关系?”
白离终于问道。
陈业沉吟片刻:
“白真传是陈某极重要的人。”
“只是重要?”
“白真人想听什么答案?”
“白某只是随口问问。”
白离神色温和,十缕庚金气忽而浮现,照得半边云海一片金亮。
陈业头皮有些发麻。
偏偏这时候,
数完灵石的青君凑了过来:
“白伯伯,你们是在说白姐姐吗?”
“嗯。”白离看向她,“你知道陈峰主与白姐姐是什么关系?”
“当然知道!”
青君眼睛一亮。
陈业眼皮一跳:
“青君,数你的储物袋。”
“已经数完第十二遍了。”
小女娃将储物袋抱进怀里,兴致勃勃道,
“白姐姐是真传,师父是峰主呀?他们经常商议宗门与华岳府之事。”
她说得一本正经。
青君自然不是忽然犯傻。
小女娃早就看出,这位白伯伯看师父的眼神有点不对劲,方才还突然亮出十缕庚金气,一看就是在吓师父。
身为徒儿,
这种时候自然要保护师父!
“白姐姐平日找师父,都是为了商量正事。”
青君往陈业身前挪了半步,继续说道,
“华岳府的人那么坏,白姐姐一个人对付不了,当然要找师父帮忙。师父这么厉害,宗门里的长老遇到事情,不也经常找师父吗?”
这句话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陈业唇角微勾。
臭女娃难得靠谱了一回。
白离看着挡在陈业身前的小女娃,失笑道:
“你觉得白某在欺负你师父?”
“没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