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。
陈业坐在一株老树下,白簌簌坐在对面,正替父亲检查药王谷送来的疗伤丹药。
青君则蹲在石桌旁边,将自己在大泽中采到的灵药一株株摆出来,又依照值钱与不值钱分成两堆。其中值钱的那一堆越来越高。
不值钱的那一堆,只有两根被虫咬过的枯草。
女娃美滋滋的托着腮帮,这些可都是她打下的江山!
知微抱剑坐在窗边。
听见动静,几人同时擡起头。
苏青黛迎上陈业的目光,下意识行了一礼:
“晚辈见过陈……前辈。”
陈业笑道:
“苏姑娘已经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苏青黛轻轻点头。
“那为何还叫前辈?”
“……一时改不过来。”
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。
陈业是灵隐宗峰主。
按两宗辈分,她称一声陈峰主便已足够。
可在黑湖之中,陈业展露出的手段,又哪里像是一个普通的筑基修者?
再让她直呼其名,她实在有些不习惯。
青君在旁边听明白了。
可恶……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师父在苏坏女人心中的形象太光辉了,以至于跨过两宗之隙!
小女娃擡起头,一脸认真说道:
“没关系,师父本来就老,叫前辈也没错,师父可能比苏姐姐的爹爹年龄还大呢!”
陈业瞥了她一眼。
很好。
刚刚还想着夸一夸女娃采到的灵药。
现在不用了。
“苏姑娘坐吧。”
陈业见苏青黛有些尴尬,擡手示意。
今儿很快搬来一只软凳,又替她倒了一杯清茶。
苏青黛在白簌簌旁边坐下。
两名女子彼此看了一眼,轻轻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白簌簌自然听说过这位药王谷第一真传。
苏青黛也早就知道白簌簌与陈业关系匪浅。
只是她以前从未想到,两人的关系,似乎比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苏姑娘今日前来,是为了采药大典?”
陈业问道。
苏青黛回过神来,取出一只青玉匣,放到桌上:
“因为诸位……诸位公子没有出现在放榜之地,谷中只能让晚辈代为送来。”
青君眼睛一下亮了。
她连灵药也顾不上分,立即凑到桌边: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灵石、丹药,还有一枚药王谷的采药令。”
“凭此令牌,可以在谷中名录所列的三阶灵药里任选一株!”
三阶灵药!
青君伸出去的双手微微一顿。
她狐疑地看向苏青黛:
“药王谷……有这么大方吗?”
别说,
这虽然是一个贪婪的小女娃,
但难能可贵的是,小女娃不会被贪婪蒙蔽眼睛。
苏青黛继续解释道:
“采药令是前三的奖励,但只能选取幼株,且至少要在药王谷中的药园中培育大概五十年左右,方可移栽带走。”
“要养五十年才能带走?”青君瞪大了眼睛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现在选了,岂不是还要等五十年?”
“灵药生长本就缓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