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陈业看向正在暗自垂泪的小白狐,轻声道:“小白,若是出去后,我会帮你找到你娘亲和同族的—”
“婴婴一—”
小白狐泪眼朦朧地抬起脑袋,用爪子抹著泪,可泪水越抹越多。
过了这么久,娘亲说不定—说不定都被做成皮毛了虽说她们这一支白狐族,和其他不善修行的白狐族不同。
居住在五行道碑环绕的归一域中,况且归一域比五行道碑更是不凡。
得天独厚之下,族人个个修行天赋不凡。
可饶是如此,依旧不是人族的对手!
正所谓居安思危,她们生活在归一域中,平日没有外敌,没有危险。
加之又是白狐族—缺少修行的观念,更没斗法的能力。
那人族闯进来后,大杀特杀,甚至还越阶杀了白狐族长—
它都不敢想像,现在同族人的下场!
自己落到这个邪恶的人族手中,都算下场好的了!
“师父,没想到小白的身世,这般悽惨—”
知微略有动容,她虽生性淡漠,可至少此刻还没消磨人性。
自然会对小白產生同情。
“嗯只是若如小白所说,此事发生在不久之前,待我们进归一域之中,或许还找到白狐一族残存的族人。”
陈业思索,他有点担心,那残杀白狐族的修者,还在不在归一碑,也就是归一域中。
听小白狐所说,此人越阶击杀了百狐族长虽小白狐年龄尚小,还没修行,更不知族长修为。
可松阳洞天外围的呜咽盪中,最弱的妖兽都是练气后期。
按理说归一域中的白狐族长,修为最低也该是筑基乃至金丹。
如此想来,陈业对那修者不由忌禪。
他心头一动,莫非那修者,便是追杀白籟籟的魔修,於是开口问道:
“小白,你可见过一个金髮的女孩?或者说,进入归一域的,只有那修者吗?”
“嚼嚼——”小白狐摇了摇脑袋。
表示並未见到他人,只见到那修者。
那修者身背一口仙剑,一剑之下,就给它爹,也就是白狐下一任族长斩成两半了。
想到它祖父爹爹都死於同一人之手,小白狐哭得更厉害了。
......
陈业嘆气,如此说来,小白狐在白狐一族中地位也非凡啊,
陈业再付出一颗三纹丹药餵给小白狐,又连声安慰,才勉强安慰好小白狐。
此时,
师徒二人进一步理解,为何小白狐入了石碑林后,时常不想前进。
毕竟,它是一眾族人用狐命为代价送出石碑林。
它自然不敢回去。
只是,害怕归害怕。
或许小白狐內心深处,是想帮它的族人,这才克服恐惧,帮忙带路。
一眾人继续前行。
“师父,你看那藤蔓.”
知微指著不远处,一根缠绕在石碑之上,碗口粗细的藤蔓。
只见那藤蔓的顶端,竟裂开了一张布满了细密利齿的嘴巴,正一开一合,在等待著猎物上门。
“是食妖藤。”
陈业神色凝重,
『石碑林的资源远比血芦苇还少,这里的灵植多是食血肉为生至於外界强大的妖兽,时常被石碑林內的道蕴吸引而来,食妖藤,便以这些强大妖兽为食。”
前方带路的小白狐,忽然停下了脚步,浑身的白毛,再次炸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鸣咽声。
陈业和知微对视一眼。
他们的神识都被石碑林压制,难以察觉附近的动静。
可小白狐从小生活在归一碑中,灵觉感知的范围远比外来者远的多。
“应该有人,我们躲一下。我们神识发现不了他们,他们也发现不了我们。”
陈业心念一动,立刻拉著知微,藏匿到一座石碑之后。
石碑之上,亦有其他妖植,蠢蠢欲动。
好在,这些妖植比食妖藤好对付得多。
陈业隨手施展几道灵植术法,便將灵植安抚下来。
他心念一动,甚至还暗中催动这些妖植的叶片,遮住他和知微。
陈业见墨发小女孩有些紧张,忍不住捏了下她的琼鼻,笑道:
“就当咱们在玩躲猫猫,知微可要躲好咯。”
墨发小女孩了嘴,冷冷转过小脸,
师父,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哄了吗!
自己明明是大人了。
话虽如此,小女孩便也没先前那般紧张了。
陈业微微一笑,说到底,就是小孩子啊-哪有小孩子,拋弃七情六慾,天不怕地不怕的。
片刻后,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,自不远处传来。
陈业目光一凝。
只见一队修者正小心翼翼地朝这边靠近他们身著药王谷服饰,竟然是药王谷的人!
奇怪,
陈业记得,他和知微在鸣咽盪赶路时,一早就超过了药王谷的队伍。
可他感悟道碑不过三日,这些人就追上了?
“难道,他们是走其他捷径?小白狐说,木域外边是古松渡。如果他们是从鸣咽盪绕到古松渡,倒是可以这么快到木域。”
陈业心中思索。
不过片刻,药王谷的修者便已经靠近。
为首者,竟是一名筑基修士!
陈业记得清楚,药王谷明面上是没有筑基修士的。
看来此人是藏在弟子队伍之中,到了洞天之內,方不得不展露修为。
“这些宗门,暗地里看似对松阳洞天了解不少啊—喷喷,一个修为比一个修为高。”陈业抽了抽嘴角。
现在想来,按理说灵隱宗亦然该知道不少內幕消息·
或许,便是如此,那白家二长老方不担心陷入洞天的白?
他反而觉得,白籟籟是在洞天历练?
而派自己前来,明面上说是寻找白..·
陈业心中一寒,他冷汗直流。
是了,他明白为何二长老非要自己来洞天。
他之前总以为白无极的態度,就是白家的態度,可这白无极在白家的处境似乎也不妙。
况且,没人想看到有猪尝试拱自己白菜。
想来,这二长老应该不喜自己和白的亲近。
可偏偏白地位非凡,且深受二长老等白家高层的宠爱。
二长老虽是金丹真人,却不想惹得白难受一一白囂张跋扈的性子便是被惯的若是在外界,自己不明不白死了,白定然知晓有问题。
可,若是將自己派到洞天之中,
届时白逼问二长老,二长老只需说是陈业太过担心她,这才主动请缨救她。
以白那骄傲自满的性子,十有八九要信他陈业不顾生死要救她!
特么·.—
该说不说,二长老是真的宠白,同时也是真的了解她。
只是—
他陈业的命莫非只是儿戏?
陈业暗自咬牙。
同时,赵家赵隱,多半也对他遮掩了关键线索。
至於目的,暂且不明——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