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名青史的英雄,总是有他令人赞叹的器量的。
明辰笑了笑,朝着燕南昌说道:「兄长,辰失言了,莫怪莫怪。」
他的运气真的很好。
怎的总是遇上英雄呢?
汪槐,秦楼,萧正阳,萧歆玥,还有眼前的燕南昌。
总是在冲刷着他对于人性之恶的敬畏。
「哼!」
燕南昌冷哼了声,随意坐在了他的身侧。
他可共患难,也可同富贵。
他这些兄弟只要不犯规矩,他都容得,他都以自家兄弟相待。
大家真诚相待,哪有那么多弯弯绕。
他当然知晓人心难测,但他更自信于自己的眼光。
有些人当不得信任,但有些人却可交付后背。
这个弟弟哪里都好,就是心太冷,太难琢磨,太难信任别人。
「你还守在这里做什么?!」
「天这么冷,随我回去吧。」
他撇了撇嘴,朝着明辰抱怨道:「你都在这里呆了一年了!」
这个弟弟也是个奇怪的犟种。
不求名,不求财,不求权,就对一些神神鬼鬼的传说感兴趣。
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。
像是天空中飘忽的游云,不知何时就会溜走。
年前打到了这条江,这货似乎想起了什么,什么也不要,就赖在这里不走了。
天天有什么事就传唤人在中间跑腿。
春去冬来,他早晚总会来到江边,坐着远眺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偶尔有了兴致,就小酌两杯,江边垂钓。
活得像是个隐士一样。
但是燕南昌清楚,这货绝对不是归隐山林的主。
明辰摇了摇头:「昌哥,你可知这条江叫什么?」
「嗯?
」
燕南昌挑了挑眉:「志琉江嘛!我知道!」
明辰却是摇了摇头:「不不不!」
他指着结了冰凌的江面,笑道:「昌哥,它叫跃龙江。」
「这里面有一条龙。」
他垂了垂眸,目光温柔:「我见过。」
这里便是龙怜的道场。
龙怜修行得有两千年了。
按照时间推算,她现在该是已经开始修行了。
刻舟求剑有些蠢。
现在的龙怜也绝对不会认识他。
但是明辰企盼可以在这里看到他所爱之人,哪怕什么都不做,什么都不说,只是一眼也好。
「啊?」
这兄弟病了?
是当初癔症晕倒产生了后遗症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