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天罗魔君如何左冲右突,施展何种遁法,竟都如陷泥沼,无法挣脱分毫。
金网迅速收拢,将其牢牢捆缚,任其怒吼挣扎,亦是徒劳。
张凡袖袍一卷,便将那被天罗网囚禁的天罗魔君收入袖中,天地间顿时为之一清。
重伤的祁天雄见天罗被翻手镇压,己方最大依仗已失,面如死灰,知事不可为,长叹一声,带着无尽不甘,嘶哑下令:「撤……全军撤退!」
残存的贪狼府修士纷纷架起遁光,携着伤者,如潮水般狼狈退去,再不复来时气焰。
张凡立于虚空,俯瞰下方山河破碎的天苍宗,默然片刻,轻轻一叹。
旋即转身,踏上那悬停已久的法舟。
法舟调转方向,化作一道流光,迳往那云溪镇所在,疾驰而去。
炎龙子抱拳道:「玄月道友的威名,我在南部便早有所闻,而今一见,果然非虚。」
「炎龙子道友谬赞,那天罗若非刚刚凝聚真魔元婴不久,老夫也很难这般轻松拿下。」
「不过,眼下贪狼府退去,道友这是明显被人免费当了一次打手啊。」炎龙子顿时喝道:「死丫头,还不快赔礼道歉。
你这点心计,难不成还想瞒过我们?」
许德翎从船舱走出,淡笑道:「二师尊你在说什幺,徒儿不知?」
「徒儿只是为玄月前辈介绍了一个合适的弟子,让其过来考校,我云溪镇便在天苍山脉附近。
此番路过,只是恰好遇见贪狼宗在攻打天苍宗而已。
难不成,二师尊觉得弟子能掐会算,能精准预知天苍宗何时会爆发大战?」
「是啊,炎龙子师叔,这肯定是巧合,「凤翎」师妹这几年一直跟我们在一起。」
烈阳真君亦是走出,为许德翎辩解。
炎龙子也是有些糊涂了,狐疑道:「真不是你这丫头?」
「不是徒儿!」
但却是我祖父!
许德翎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。
云溪镇外。
依旧是许川在和聂、晁两位家主斗法。
此时,许川已然服用了三颗恢复法力的上品玉虚丹,而聂、晁二人亦是法力不足一半。
「云溪许家,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。」聂家家主传音道,「其他初中期金丹修士忌惮许川神识秘术,也不敢轻易参战。
晁兄,你觉得我们现下该如何?」
晁家家主沉思后道:「剑阵威能虽强,但想来操控极耗神识,我们再缠住他一炷香。
若还不行,便前往天苍宗。
大头始终在那边!」
「便依晁兄所言。」
然仅仅半柱香后。
便听得远处天际,一道清朗声音如同滚滚雷音,清晰地传入了战场每一个修士的耳中:
「贪狼宗已然落败,尔等贪狼府势力,还不速速退去?!」
「什幺?!贪狼宗败了?!」
此言一出,无论是云溪镇的守军,还是贪狼府修士,所有人都是猛地一愣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在绝大多数人看来,天苍宗覆灭乃是板上钉钉之事。
此言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「胡言乱语!」
一名贪狼府金丹魔修当即厉声反驳,「贪狼宗有祁宗主和天罗魔君两位元婴老祖坐镇,怎幺可能会败?
即便天苍宗元婴太上长老和莫家老祖联手,也绝无可能挡住他们!」
「没错!定是对方虚张声势,扰乱我军心,谁会相信这等鬼话!」
质疑与斥责之声刚刚响起。
少顷。
便见天际云层翻涌,一艘造型古朴、气息恢弘的法舟,不疾不徐地行驶而来,悬停于战场上空。
「法舟上有元婴强者!」
炎龙子本就是直爽性格,并没有收敛自身威压。
有金丹魔修感知到其气息,当即冷汗直流,惊呼出声。
聂、晁两位家主亦是心头狂震,面色骤变。
二人强压下心中的惊惧,互相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。
他们不敢怠慢,硬着头皮驾起遁光,飞至那法舟前方不远处,恭敬无比地躬身行礼。
聂家家主问道:「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?晚辈聂家家主,在此拜见。」
「此为我天铸宗元婴太上长老,炎龙子,另一位是玄月老祖。」
二人心头狂震。
若是玄月老祖到来,那贪狼宗的确只有败逃一条路。
「见过炎龙子前辈,见过玄月老祖!」聂、晁两家家主抱拳齐声道。
见没有应答。
聂家家主道:「晚辈还有事,便先告辞了。」
言罢,他和晁家家主当即驾起遁光离去,其余金丹、筑基魔修纷纷离去,不敢做任何停留。
「我们赢了?!」
「云溪镇守住了!」
无数人大声欢呼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许川、火云真人、叶凡和许德玥飞至法舟上。
「见过炎龙子前辈,玄月前辈。」许川率先开口,而后许德玥他们才附和之。
「两位去我许府一叙吧。」
「许川,本老祖大老远赶来,可不要让某失望啊。」
「自然不会,东西早已备好,就等炎龙子前辈来取了。」
接着,许川又对张凡道:「玄月前辈,我们又见面了,小儿亦等着前辈指教。」
「这才多久,你实力便进展到了这般程度。」张凡抚须淡笑,「老夫的确没有看走眼。」
「叶凡,你和黄天虎、午竹三、午竹七他们处理剩余事宜。」
「是,师尊。」
叶凡躬身道,而后朝云溪镇修士飞去。
许德翎上前拉住许德玥的手,「德玥,你也终于结丹了。」
许德玥微微点头。
「我这贺礼还没给,你肯定缺少法宝,姐过段时间给你炼制中品飞剑和中品防御法宝各一件,当做补偿。」
「多谢翎姐。」
许家正堂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