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道云似有所感,抬眼望去。
只见一道紫色流光自宗门深处掠来,其速极快,转眼便至近前,光华收敛,现出于奇那身着紫金法袍的身影。
“席道友,别来无恙,数百载未见,风采”
于奇朗声一笑,声音清越,蕴含着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。
但目光在席道云身上一扫,脸上笑容顿时敛去,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“席道友,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。”
于奇细细探查,便知席道云大限不远了,远不是他想的不足百年,而是不足二十年的模样。
身上已然开始有淡淡的死气萦绕。
筑基金丹期或许不一定能看穿,但面对同阶修士,他瞒不过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席道云拱了拱手,脸上挤出一抹笑容,“于道友,久违了。
此次贸然来访,叨扰清修,还望勿怪。”
于奇脸色凝重,“你我之间,无需说这些场面话,此地非叙旧之地,随于某去洞府详聊吧。”
“那便打扰了。”
两人并肩,化作两道遁光,在守山弟子们愈发敬畏的目光中,径直飞入御灵宗深处。
奇兽峰,于奇的洞府深处。
此地并非奢华殿宇,而是一处与山体自然相融、开辟得极为开阔的洞天。
内里灵气化作潺潺溪流与朦胧雾霭,奇花异草点缀,更有几头形态优雅、气息沉静的珍稀灵兽伏卧在侧。
见主人归来,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。
洞顶嵌有夜明珠与聚灵阵法,洒下柔和清辉。
中央一方青玉案几,两个蒲团相对而设,古朴自然。
于奇引席道云落座,亲自烹煮灵茶,茶香袅袅,带着宁心静魂之效。
他挥手屏退侍奉的弟子,洞府内只剩下两位故友。
灵茶斟满,于奇却未举杯。
而是目光凝重地再次仔细打量席道云,他心中一沉。
“不只是死气萦绕,更是神魂重创,几近裂开,席道友,你……”
于奇眉头紧锁,声音低沉,“你如今这状态,究竟发生了何事?怎会至此?”
他这次仔细探查,觉得席道云恐怕连十年时间都未必有了。
席道云端起玉杯,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。
他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饮了一口灵茶,放下茶杯后,才长长一叹,露出苦涩笑容。
“于道友慧眼如炬,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席道云环顾这灵气盎然、静谧祥和的洞府,又想起自家宗门的情况,不禁感慨:
“于道友此处,依旧是一片仙家净土,御灵宗也更显鼎盛。
反观我天苍宗,如今已是风雨飘摇,大厦将倾。”
“哦?”
于奇闻言,面露讶色。
天苍宗毕竟是一府霸主,传承也算悠久,居然会让席道云说出风雨飘摇四字。
“席道友何出此言?天苍府可是生了什么大变故?”
“岂止是大变故。”
席道云眼中满是无奈,缓缓将数十年来天苍府的剧变一一道来。
从天骄盛会的矛盾,到两府之战爆发。
说起天罗魔君,于奇惊呼出声,“那新晋元婴魔修是真魔元婴?”
“可是上古真魔夺舍重修之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