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睁大双眼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辛苦引动,加持于大阵之上的皇朝气运,正在被一股同源力量飞速抽离!
那维系阵法升阶的力量根基正在动摇!
“不好!有人在强行引动,吞噬大阵气运!”
刘乾坤惊怒交加,立即传讯曹极意与司马承道,“加持之力正在飞速流失!
照此速度,最多半柱香,大阵品阶就会跌落回原状!
曹道友,司马道友,你们速去南面驰援,务必打断那人!”
值此生死存亡关头,曹极意与司马承道也知轻重,顾不得彼此猜忌。
几乎是同时率领着两家精锐的筑基子弟,急速赶往南城门区域!
当他们赶到时,便看见梅云手掌贴在光幕上,疯狂汲取气运的惊人一幕。
“你们这些蠢货,就那么干看着吗?”
曹极意怒骂道。
但也不怪他们,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懂梅云在做什么。
仅仅触碰,难不成还能将护城大阵碰塌了不成?!
真当我皇城大阵是豆腐渣吗!
“都给我攻击那名黑袍兜帽之人!”
话音落下。
两家族子弟与南面守军都纷纷祭出法器,施展术法。
一时间。
无数道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梅云倾泻而去!
“速退!”
叶凡喝道。
梅云当即照做。
而后叶凡和许德玥上前,他们各自撑开了一道光幕,将所有法器和法术,乃至曹极意和司马承道的法宝都拦下了下来。
光幕一阵颤动,却并未有碎裂的迹象。
“至少中品防御法宝!”司马承道眉头皱起。
曹极意同样面色凝重。
如此法宝防御,他们短时间根本无法破开。
梅云见此,再次主动催发特殊体质。
如他预料那般,即使不与光幕直接接触。
只要他身处一定范围内,依旧可吸取这大梁的气运。
只是速度稍缓。
“竟然……隔空也能汲取?!”
曹极意见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金线飞往梅云,心头更沉。
“攻破那两人的防御!”
司马承道眼中血光闪烁,指挥众人集中火力攻击叶凡与许德玥。
但可惜他们连第一层的赤色光幕都很难在短时间破开。
而后面还有许德玥的冰魄镜凝聚的防御光幕。
曹极意将此地情况传讯告知刘乾坤。
刘乾坤也是心中骇然。
如此手段比之他们刘家功法还要玄妙。
他若执九龙印,敢外出与他们一战。
但此时,九龙印作为阵眼与气运媒介,无法移动,否则此前所做一切,便都成了无用功。
“两位道友,你们把西面的妖兽和北面的魔修,都引到南面来!
祸水东引!
让他们三方相斗!
若他们不上当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发涩,“便放弃外城,所有人退守大梁皇宫!
刘某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大梁气运白白流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当即分头行动。
诱敌之事不难。
那些妖兽本就不会在意黑水域魔修,见面直接开战十分正常。
半盏茶不到。
西面大地已如擂鼓。
轰隆巨响由远及近,烟尘冲天而起,遮天蔽日!
三头三阶妖兽为首。
裹挟着残余的兽群与凶禽,如同移动的山岳与狂潮,被曹家刻意制造的动静吸引,轰然转向南城门区域。
禽唳兽吼交织,腥风扑面,大地在铁蹄与巨爪下呻吟。
几乎同时。
北面魔云翻滚,五位黑水域金丹魔修也抵达南城门外上空。
他们一眼便看到正在持续汲取气运的梅云,以及护在其身前的叶凡、许德玥。
还有阵内严阵以待的曹、司马家以及诸多皇城世家。
三方势力,在南城门外空域,形成微妙的对峙。
阵内,曹极意与司马承道见计策初步奏效,立刻挥手止住攻击。
他们目光阴冷地注视着城外,准备坐山观虎斗。
最先打破这短暂寂静的,是妖兽!
那头翎羽如铁、双目赤红的铁翎鹰鹫,性情最为暴戾,似乎对叶凡身上散发的精纯气血与灵力极为垂涎。
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唳啸。
双翼猛然一振,卷起狂风,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闪电,铁钩般的利爪直取叶凡头颅!
“孽畜!”
叶凡眼中寒光一闪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禽扑击,竟不闪不避!
他未收起赤色盾牌,而是自己猛地一步踏出。
身形如弓绷紧,右拳简简单单地向前轰出!
拳出刹那,他整条手臂的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流转。
拳头前方的空气被极致压缩,发出低沉爆鸣。
“给我滚!”
拳爪交击!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如同重锤砸击金铁般的巨响炸开!
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裂,将附近一些低阶妖禽荡开。
而那足有六七丈高的庞大铁翎鹰鹫,竟快速倒飞出去。
铁钩般的利爪微微扭曲,几片坚硬的铁翎竟被震得脱落!
它在空中翻滚了数圈,才勉强稳住身形,再看向叶凡时,赤红的鸟目中充斥着一丝惊惧。
这个人类竟然能凭借肉身将自己逼退?!
它以往从未见过如此的人类,宛若人形凶兽一般!
“体修?!”
黑水域魔修中,有人失声惊呼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
能够以肉身硬撼三阶妖兽的体修,哪怕在黑水域也是凤毛麟角!
此人是何来历?
很多人都在暗暗猜测。
阵内,曹极意与司马承道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叶凡收回的拳头,以及那惊鸿一瞥的暗金光泽。
两人几乎同时产生一种强烈的熟悉感。
“司马道友,”曹极意不动声色地传音,“可觉得这场面有些眼熟?”
“招式路数,刚猛霸道,暗金流光,确实眼熟。”司马承道阴冷回应,“但面容气息截然不同。”
“哼,他们三人周身有禁制干扰,神识难以窥破真容。但易容改形,算不得什么厉害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