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狐院中,有松杉垂阴,花卉迭芳,四下无影,寂静无声。
院外山下有飞泉之处,悬瀑数仞,水声清越,穿堂过廊,似将院中一切喧嚣都洗得淡了。
虽说往日院内也清净,可今日这院子里却是静得有些发慌,内外的大小仙娥和吏员,及其一众的力士童子,在这日里都得了法旨,皆不当值。
几位狐仙挤在正堂外的廊庑下,没有一位开口,个个竖起尖耳,倾听阴阳一线深处的转磨洪音。一些念头在空中频繁的碰撞交流,随着交流的持续,几条狐尾都在地上不安的扫动,这沙沙之声比开口说话还要嘈杂,让这堂内堂外本就闷燥的气氛更是添了几分烦意。
芙蓉仙子跪在正堂中央,发髻散了大半,面无血色。
“太奶奶,太奶奶.”
她跪行上前,仰起头欲言又止的,却是被一位狐仙当场举手劈嘴,打得唇舌里血沫飞溅。
太奶奶坐在正堂深处的梨木椅上,此刻身子似是陷在椅中,罕见的显露疲态来,眼神在堂中无目的的游散。
“那阴阳一线都在斗法中炸穿,涡水仙的身神大磨都现了,小圣若是被打死在里面,太平山那里如何交代?西斗三星君两死一失踪,这笔账又该算在谁头上?”一位负剑狐仙当众出声说道。
另一位狐仙很快接话,对芙蓉仙子道:“黄法死了,高灵死了,升雷生死未卜,这三笔血债,你芙蓉脱不了干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