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就在距离纳兰朔不远的地方,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,不错,正是东瀛忍者咒刃。 他已经用能力将纳兰朔的精神困在了属于他的血色世界中,这处世界的玄妙只有他最为清楚,这不完全是幻术,而是一个复杂多变的世界。
这处世界本身不方便杀人,需要配合他身上另一件法器,可麻烦的是,另一件法器对眼前这个男人压根就不起作用。
那是一面破烂的旧风筝,只要将风筝朝敌人丢去,一旦风筝靠近敌人,就会用后面拖着的线将人缠住,接着将人带飞出去,飞去哪里他也不知道,总之,是不会再回来了。
可奇怪的是,他一连对这男人使用了两次,每次都是风筝在此人头顶乱转,可就是不攻击,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感知不到此人的存在。
能被他用肉眼目击到,却无法被法器感知到,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。
这也让他确定了这男人身上有古怪,这家伙搞不好才是对面一队人中最麻烦的那个。
不清楚外面究竟怎么样了,咒刃决定不再磨蹭了,他要速战速决,他判断“影蛛”那边的战斗应该也快结束了。
他对自家队友“影蛛”的实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,虽然偷袭自己的那小子也有古怪,但这些年死在他们手中的惊才绝艳之辈何曾少了。
他唯一担心的是毒人与半身鬼,与他们对战的那一男一女也不是等闲之辈,配合相当默契,能力又互补,长时间消耗下去毒人与半身鬼未必是对手。
他要先处理掉眼前这个男人,再与“影蛛”联手,清理掉对方剩下的人,尤其是那个藏在最后面的夷教女人,上次侥幸让她跑了,险些坏了大事,他需要这个女人给那人交差。
原本按照他的性格是不屑于与外人合作的,尤其是那一派的人,但现在不行了,形势比人强,他们原本进来的入口已经崩溃,回不去了,只能求助于那个人,让他带领自己一行人离开。
他已经打定主意,等离开秘境确认安全后,他会联手“影蛛”第一时间发难,清理掉那个家伙。 这段时间以来都是那人在发号施令,他真是受够了。
东瀛甲贺派的忍者们怎能忍受如此奇耻大辱,一旦这消息传回岛内,他们一行人怕是要在门主面前自裁谢罪。
“就拿你的血来滋养我的血之沃土好了。” 咒刃低声念叨着,怪异的语调像是在吟咏一首辞世诗。 “啪嗒。”
“啪嗒。”
精神紧绷的纳兰朔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,像是有人践踏着血水,朝他一步步走来。
很快,他就看到了一道身影出现,但他看不清,因为此人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,伞面压的很低,遮住了脸不说,还挡住了大半个上身。
他只能从来人的穿着上判断出这是个男人,而且是个颇有品味的男人,应该上了些岁数。
但莫名其妙的,他觉得来人他很熟悉,是... 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熟悉,熟悉到即便远远望一眼背影就能认出来的那种。
而更奇怪的是,按照这种熟悉程度他现在应该早已经认出了对方才对,但他并没有。
一个个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,这根本不是他所能控制的,他想找到记忆中与眼前这人相匹配的脸。 对方越走越近,黑伞也逐渐向上移动,身躯也随之一点点暴露出来,突然,纳兰朔心头一颤,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惊悚,仿佛伞下的那张脸会将他拖入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。
“你是谁?!” 再也绷不住了,纳兰朔厉声质问。
与此同时,纳兰朔下意识的迈动脚步后退,想要与此人拉开距离。
“我再问你话!” 纳兰朔愤怒咆哮:“你究竟是谁?! “
可他的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,更雪上加霜的是,他居然一步也后退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