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杨逍不明白,署长的两件进攻性法器都被击飞了,一件钢笔正插在距离他不远的地上,另外一根短棍此刻更是已经飞出去了十几米远。
没了这两件法器,他冲上去贴身又能如何。
而眨眼间纳兰朔就给出了答案,杨逍忍不住瞪大眼睛,只见纳兰朔藏于袖中的左手伸了出来。 那哪里还是一只手,分明是一只怪兽的爪子,上面布满锋利的金色鳞片,而此刻那一枚枚龙鳞竞然立了起来,如同一把把最为锋利的匕首。
在纳兰朔这一爪拍在渔夫头上时,渔夫的攻击也到了,船桨横扫在了纳兰朔的胸口,将他砸飞出去。 伴随着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杨逍心脏猛的揪了一下,他清楚这一下是砸实了,纳兰署长怕是情况不妙。 与此同时,渔夫也踉跄着倒退出几步,纳兰朔的那一爪比杨逍想象的还要狠,居然扯下了渔夫头顶的那只斗笠,斗笠下还连带着一大块带血的头皮。
这只斗笠就是渔夫的法器,长年累月的使用下已经与他的头皮粘在了一起,这次竞被扯下来了。 这还不算,那一巴掌还扇飞了渔夫脸上的面具,让他露出了真容。
不过在看清渔夫脸的刹那,杨逍与蒋青鸾全都惊了,这哪里还是人的脸,说是鬼脸都有人信。 这脸上全都是灼烧后留下的恐怖伤疤,眉毛烧光了,鼻子融化,嘴唇也不见了,闭不上的嘴巴里露出两排森白色的牙齿,已经根本认不出原本样貌了。
变成这幅鬼样子,别说是他们了,就是此人的亲人来,怕也认不出来。
杨逍也没料到那帮家伙能做的这么绝,这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,因为这些烧伤都是新伤,明显是专门为了这次刺杀而准备的,即便此人失败被杀,他们也无从调查此人的身份。
这是真正的死士。
杨逍在这一刻忽然有些同情起眼前的这名对手,他相信此人能做到这种程度,一定不会是为了钱或法器,毕竟命都没了,要这些身外之物还有何用。
他很可能是遭受了威胁,比如说那些家伙用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他,要么.. 要么就是为了报恩,士为知己者死。
同情归同情,但他与此人的立场不同,一个要杀人,一个要保人,战场上终究要分出个高下生死。 纳兰朔的这一招声东击西很漂亮,以自己重伤为代价,同样也重创了这家伙,还废了他的一件法器。 杨逍远远望见自家署长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,可还没站稳,就又摔倒了,显然砸向他的那两桨重创了他。
现在他与纳兰朔几乎都拼到极限了,再打下去,真要出人命了。
被重伤的渔夫没有选择去补刀纳兰朔,而是好似某种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般,拖着手中的船桨,一步步继续朝着蒋青鸾走去,眼底疯狂又决绝。
面对渔夫的步步紧逼,蒋青鸾压力如山,本能使她想要转身逃跑,可理智又阻止了她。
她很清楚,跑是一定跑不掉的,只会死得更快,毕竟她再快也快不过那道黑色的死光,只要她一转身露出破绽,就会被那道黑光从背后穿透胸膛,击碎心脏,之前他们见过的几具尸体就是这样死的。 在这一刻,要说怕是不怕的,她要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。
她是夷教的少祭司,也是大长老以及师父倾注了一辈子心血培养出来的接班人,她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。
“是谁派你来杀我的?” 蒋青鸾问,“如果有人威胁了你的家人,我可以帮你想办法,你应该明白,那些人既然选择了你来执行这次任务,就没想着让你活着,你死后你的家人一样会被灭口。 “步步紧逼的渔夫不知道是没听到,还是听到了也不愿回答,总之,他的步伐与杀心全都没有改变,他的目标很纯粹,就是要蒋青鸾死。
服用了那种药后他就没有生路了,但在那之前,他要把答应别人的事情做好。
“小心!” 杨逍大声示警。
随着那根船桨闪烁一下,一道黑光射向蒋青鸾,被她堪堪避开。
之前的交手已经让她的旧伤有复发的迹象,她也再坚持不了多久了。
但她也有自己的计划,虽然风险大了一些,但正是自己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,杨逍,纳兰朔,还有商会来的两个人,他们都是因为自己才与渔夫拼到这个地步的。
作为一路上被保护的人,蒋青鸾认为自己有责任要站出来。
而且就现在来说,在他们所有人中,也只有她的战力保存的相对完整。
在靠近蒋青鸾后渔夫忽然发起冲锋,那只船桨拖在地上,发出沙沙的响动,见蒋青鸾像是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不动,杨逍情急之下开启了摄魂镜,随即出现在蒋青鸾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