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6章 :王城迦旃
杨逍与那名密教派来的联络员一并上船,二人跟随众人挤进船舱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狭小的船舱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陈腐味道,头顶只有一盏昏黄色的应急灯泡亮着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,映出了一双双警惕的眼睛,船舱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地气息。
或许是感知到了这股不安,船舱中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,怀抱婴儿的是个很年轻的女人。
女人一边悠着怀中婴儿,一边小声哄着,可这根本无用,婴儿的啼哭声愈发嘹亮刺耳。
而这急坏了女人,也似乎勾起了女人的伤心事,女人也很快泪流满面。
见状女人父亲模样的中年人立刻放下所携带的行李,一边安抚女儿,一边将女人怀中的小孙辈接过来,交给自己哄。
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,看着气质文质彬彬的,但哄孩子的水平显然比年轻女人强得多。
没一会,婴儿的啼哭声渐渐减弱,很快,就彻底安静下来,睡着了。
可还不等中年人松口气,麻烦就找上了门,只见几个人拨开人群,径直来到中年人与年轻女人身前,将他们围住。
“嘿嘿,这不是陈老板吗,您这么大个生意人不在宣城吃香喝辣,怎么想要偷渡去缅泰啊?”
几人中为首的是个脸颊上有蝎子刺青的男人,光头,身材壮硕,瞧着就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。
他也确实不那么好惹,毕竟也是一名厉级使徒,在这船上是除了自己与密教联络员外的最强者,实力与那名船老大不相上下。
“你...你们......”这位被称作陈老板的中年人显然是认出了蝎子纹身光头男,瞳孔骤然缩紧,一副见了鬼的模样。
“啪!”
光头男的跟班小弟擡手就甩了陈老板一记耳光。
这一耳光直接将陈老板打翻在地,不过陈老板倒下的瞬间还是下意识的将怀中婴儿托起,这才没摔到孩子。
可受此惊吓,原本睡着的婴儿再度爆发出高亢刺耳的哭声。
“你们...你们怎么打人啊!”见状年轻女人想要冲出去护着父亲,但又被人一下推到墙边,瘦弱的身躯险些摔倒。
“姓陈的,你还欠我们三千多万呢,这就想跑?你跑得掉吗?!”光头男揪着陈老板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抻起来。
“那不是我欠你们的,是你们...你们逼着我打的欠条,公司...公司都已经给你们了,你们...你们还雇人撞死了我女婿,这还不够吗?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吗?”此时此刻陈老板也是忍不住了,大声质问。
“我去你奶奶个腿的!”光头男抡起拳头,一拳就打在中年男人脸上,将眼镜都打飞了。
其余几个小弟走上前,撕扯着抢来了男人他们带来的行李,将行李打开后,里面除了少量现金,就是一些衣服和食物什么的。
这也让打算发笔横财的光头男大为不满,指挥手下的两个小弟对着倒地的陈老板拳打脚踢。
“蛇哥,他们没钱,可还有人啊,陈老板不想还钱,我看咱就拿她姑娘抵账好了,这姑娘模样身材都好,调教一番后卖去缅泰,一晚上能给咱赚不少钱呢。”
此刻站在光头男身后的一个女人视线放肆的在年轻女人身上游走,而年轻女人还在拚命护着被殴打的陈老板。
整个船舱内的人要么低着头,要么用一股怜悯,甚至是冷漠的眼神目睹着这一切,却无一人出手阻拦,还有人幸灾乐祸。
见状杨逍刚要站起身,就被一只手拉住,是密教负责带路的那名联络员。
“不要出手,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。”联络员用一股不甚流利的普通话低声劝道。
可下一秒,见陈老板与年轻女人拚命反抗,那名被叫做蛇哥的光头男脸上闪过一抹狠辣,竟擡起脚,打算当着两人的面踩死地上的婴儿,“不识擡举的东西,那就送你们一家下去团聚!”
这下杨逍忍不住了,起身出声喝止:“住手!”
这一嗓子将正在逞凶的几人镇住了,光头男回过头,见杨逍他们只有两个人。
“几位兄弟,东西你们也抢了,人也打了,差不多得了,得饶人处且饶人,何必苦苦相逼呢?”杨逍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横生事端,决定先礼后兵。
光头男眯着眼看了杨逍几秒钟,确认他身上没有精神力波动后,怒极反笑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敢替别人出头,你是想死吗?”
光头男的小弟也盯上了杨逍与密教联络员随身的行李,眼中放光,叫道:“就是他们两个,我认得他们,就是他们趁着上船混乱时偷了我们的东西!”
“原来是贼,把你们的行李都打开,我们要检查!”光头男瞬间会意,带着人朝着杨逍与密教联络员压上去。
“您别动手,我来解决。”密教联络员朝前走去。
就在要摸出法器的前一秒,只听后方传来大头皮鞋的闷响,还有人的叫骂声:
“都给我住手,在我的地盘上乱来,你们是谁想死吗?!”
是本船的船老大提着手电从上面沿梯子走了下来,身后还跟着几名凶神恶煞的船员。
船上有规矩,不管谁上了船,都要听船老大的命令,而见船老大来了,光头男等人也没有更进一步,只是恶狠狠的盯了杨逍一眼,就转身朝船老大走了过去。
“猜莫船长,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,就是教训个人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说着光头男就将从陈老板那里搜刮来的现金首饰等取出了一半,塞进了船老大的口袋里。
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,自然的仿佛天经地义一般,而船长看也不看光头男,指了指杨逍,又指了指被殴打的中年人与女人,招了下手,示意他们都跟他出去。
“嘿,你们完了,等着被丢下去喂鱼好了!”跟随光头男的女人幸灾乐祸的嘲讽。
杨逍,密教联络员,还有陈老板与他女儿,以及那个??褓中的婴儿,几人被带出了阴暗昏沉的船舱,但去处不是什么喂鱼,而是被带入了环境更好的上层。
拐入一道狭窄的走廊,左侧出现一个房间,而尽头处还有一扇门,标记着船长室。
“你们去这里,没事不许出来。”腆着大肚子的船老大随手指了下左侧的房间,盯着鼻青脸肿的陈老板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