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魏无忌毫不在意的样子,顾元清心中说不出的怪异。
他这是与魏无忌见的第二次,第一次只是隔着往生镜的力量相隔亿万里而交手。
可他总觉得这短短一月之间,这位大魏神朝的皇帝和当初所见之时有着些许不同之处。
魏无忌忽然笑了起来,懒散说道:“看来这便是所谓的人性,总觉得自己夺来的才更为珍贵,他人给的,就要疑神疑鬼,生怕别人另有图谋。”
顾元清知道魏无忌是嘲讽自己,但他也不以为意,淡淡说道:“顾某不似阁下这般活了不知道多少年,毕竟我还年轻,自然免不了要多想一些。”
魏无忌道:“那你不要便是,我古界大魏神朝之人自古便生活在此,本皇念在他们这么多年煎熬,不忍他们再遭无尽轮回之苦,其实,能够彻底死去,他们来说,便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顾元清凝视魏无忌,看其淡然自在,丝毫没有那种面对魔尊神魂逐渐失控的感觉,他也笑了笑起来:“看来是确实是我多想了,阁下不愧是大魏神朝的皇帝,一切都为神朝子民着想。”
“自当如此。”魏无忌道。
“所以你也放开了天狱?”顾元清道。
魏无忌轻轻一叹:“镇魔锏被阁下所夺,就算本皇有些实力,但也无力再继续镇压。”
顾元清轻笑:“这么说来,还是要怪我了?”
魏无忌道:“无妨,真要说来,天狱之中的也都是一些可怜人。因为魔尊力量的影响,神朝的秩序早就已经崩塌,是否还将他们镇压在古界之内,其实早已经不重要了。阁下也不用自责。”
“大气,不愧是当神皇的。行,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便当我没来。”顾元清笑了笑,转身便要走。“既然阁下都来了,何必要急着走?”魏无忌话语平和,可气机却已经锁向了顾元清。
顾元清回头,微笑道:“你想做过一场?”
“何必如此故作姿态,阁下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?若非如此,你又怎会来到这皇城之外?”魏无忌从皇座之上站起,这一道虚影也随之凝实,“我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,只是不管什么事情,终究是拿本事说话!”
顾元清点头:“作为修士,伟力归于自身,自然是该以实力说话。”
“上一次,需镇压天狱,不敢全力,隔空交手,未曾尽兴,今日你来,也是只正好。”魏无忌笑了起来,他的眼神之中透射几分激动,身上的气息也在迅速攀升。
“仔细想想,本皇已是不知多少年未曾真正出手了,想想都有些兴奋啊!”
魏无忌向前迈出一步,一身黑色战甲从脚底开始显现,逐渐上下蔓延,最后包裹全身。
伸出手来,虚空中一柄灰白色的长枪凝聚成型,枪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顾元清没有说话,负手站在半空,也未曾急于出手。
大家都并非刚出道的年轻人,对彼此话中之意都心知肚明,对彼此的顾忌、所求也同样十分清楚。其实所谓的冲动,很少真正的大修身上出现,电光火石之间就足以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权衡一遍。从道心到利益,再到诸般影响和后果,从中选择出一种最有利于自己的一条道路来。
所以说,其实当顾元清决定对古界动手之际,便注定二者会有此一战。
若是大家实力相当,又不想鱼死网破,那就坐下来聊。
要是实力不及,相差甚远,那就不是一个档次,也就没什么好说的。
修行者的世界,从来都是实力越强,道理越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