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不信,以后你会见到。
我在研究的矿物资料里就有介绍,七六年的时候,就在你们湘地资水中游,一个叫车峙的矿区,石英脉里就弄出一块四十公斤重的矿石,最后取出来的明金就有四点三公斤,这可是真实案例。
」9
武阳都被周景明说得兴奋起来了:「周哥,我一定多注意,不过,我说白了,接触采岩金没多久,不知道的东西太多,我怕我错过了,你可得经常过来转转。」
「只要不是休息,每个矿洞我每天至少都会进两趟————总之,想要赚大钱,平日里多跟着我学学,以后自己也能领着人开矿,那不更好吗?」
武阳听得愣了一下:「周哥,我可没有撇开你单干的想法。」
「我不是这意思,我是说,等你们学得差不多,就能独立管着一个矿了,我会找矿,让你们领着单独干,当真正的金把头,替我管着矿,我给你们抽成,能分到的金子更多。」
周景明发现,武阳变得越来越敏感,细细一想,大概是和自己的行事作风有很大关系。
离开矿洞后,他回到矿场的小河边,想了许久,觉得这一切其实都无可厚非,要是没点心机,想得不够长远,也做不了大事儿。
在这淘金场,但凡能混出名堂来的,哪一个都不是心思单纯之辈。
心思单纯的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。
强者的路,总是孤独的。
他现在越来越认同这句话。
就像树一样,越是向往高处的光亮,它的根就越要向下,向泥土,向更深处的黑暗。
说实话,孤独的感觉是真不好。
但,这似乎没有太好的办法能解决。
他只希望,武阳他们能真正理解,不会在将来跟自己渐行渐远。
趁着午后阳光正好,周景明回到木刻楞,拿了套换洗的衣物,又拿了毛巾和肥皂,特意跟在河边帮人洗衣服的娜拉和张雪芹打了招呼,说自己要去下游的河湾里洗澡,避免到时候撞见尴尬。
碾槽里不断注水,带着无用的石粉冲出碾床,流淌到小河里,加之坡脚的冰积层还在有一帮人淘采着,溜槽里冲洗的浑水也注入小河,将整条河流染浑,也只有放工休息后,小河才又会变得清澈。
上游倒是清澈,但河里的水也是饮用水,自然不可能跑到上游去洗澡。
周景明去的是下游三四百米处的一处河湾,那里有另一条山谷里流淌出来的小河交汇,而且,河岸边就有大片石板,入水后不用在烂泥里打滚,是个挺不错的地方。
一帮子大老爷们星期天休息的时候,就喜欢到那里泡个澡,吹吹荤段子,在石板上晒晒太阳,算是难得的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