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拖拉机在汽车旁停下,他背了皮筒和干粮,带上猎枪,顺着脚印,拐入河道的另一条岔沟。
走了一个多小时,在经过一处林子的时候,突然一个雪团从林中飞出,砸在他肩膀上0
彭援朝被吓了一跳,本能地摘枪,端起来瞄向雪团飞来的方向,待看清楚后才发现,林子里,武阳正冲着他招手。
他背着行李,呼哧带喘地朝着林子里爬上去,刚准备说话,就见武阳冲着他做噤声手势,连忙压低声音问:「怎么了?」
武阳蹲在树根脚,冲着斜对面另一片半坡上的林子和山岗上一处山石指了指:「这两处都藏着人,从我们进山探矿的时候,就跟着了,一个是孙怀安的人,另一伙是石场的人。」
「他们跟着你们干什么?」
「还能干什么,打周哥找到的新矿点的主意呗————彭哥,你不好好待在旅社里,跑山里来干什么?」
「谁叫你们进山不等我,我想来想去,只能自己找进来————有些话,我得找周兄弟问问清楚。」
「找周哥,听你这话的意思,是想兴师问罪?你自己还先怪上了,你不想想,为什么别的人都来了,就落下你一个,你当周哥的话是放屁呢?都回到旅社了,还想着跑回酒店找女人,当着一套,背着一套,你特么还好意思怪。」
武阳可没给他好脸色:「我特么没揍你已经是给你脸了。周哥说,你没来也好,旅社里总该留个人帮忙招呼着其余人————赶紧回去,把旅社里的人经管好,别让他们到处乱跑乱跳。」
彭援朝被怼得脸色铁青,他太清楚武阳的性子,就是一个好战分子,说揍人那是真揍,关键是,以武阳的身手,他觉得自己来上几个都不是对手,一时间也不敢多说什么,只是犹犹豫豫地说:「冰天雪地的,谁愿意在外面瞎溜达,没事儿的。」
却听武阳接着又问:「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在县城里出事儿了?」
彭援朝连连摇头:「没有,都挺听招呼,一帮子人就吃饱了睡,要不就是打牌、下象棋。」
「那就是你有事儿了————你想找周哥问什么?」
「没————没什么!」
「瞧你那拧巴样,吞吞吐吐的。算了,我也懒得多问,你赶紧下去,顺着周哥他们的脚印往谷里找进去,别去惊动跟着的那些人了,听到没?」
武阳叮嘱了一句,自己提着枪朝林子上方爬上去,很快不见了踪影。
彭援朝想了下,背着行李,重新出了林子,继续顺着山谷往里面走,倒是没多长时间,便见到了周景明等人。
靠近的时候,正听到周景明指着周边的地形说:「在找金子的时候,地形地貌的判断,有两个说道,那就是金落函和金爬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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