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乃是改变历史者,也是导致中原生灵涂炭,赤地千里,民不聊生的最大罪魁祸首。
但凡事都有因果,没有完颜撒改这个女真枭雄的存在,完颜宗翰一路走来也至不到那么高的地位,有那么大的话语权和势力去说动金国满朝。
而若是没有徽宗、钦宗这一对昏庸无能的父子,也不会叫金国攻破东京城,被俘北狩,数千名宗室跟随一路,杜鹃啼血,悲凄几千里地,死伤无数,最后在五国城过着豚犬不如,苟且偷生的日子。
赵倜心中念头飞速转过,在大案之后微眯双眼瞅向前方的完颜撒改。
完颜撒改只带了两名侍卫过来妫州,这时两个侍卫在外面被周侗带人看管,只他一个进入堂中。
完颜撒改此时只有四十几许,身量较高,但称不上魁梧,女真人善于穿林骑射渔猎,所以和契丹的体型略有不同,大体都不会是看起那么宽大壮硕。
「下邦金国之相,完颜撒改见过大宋国燕王千岁殿下。」
赵倜看着完颜撒改行礼,手指轻敲桌案不语,对方气度不凡,神色雍容,一副上位者的气质形貌,此刻行礼伏低,怎么看怎么有些别扭。
「那个————下邦金国小相,完颜撒改见过大宋国燕王千岁殿下。」
看着对方再次行礼言辞,赵倜面无表情淡淡地道:「完颜撒改!」
完颜撒改闻言稍有愕意,但随即隐藏,恭谨地道:「正是外臣。」
赵倜摇了摇头:「我知道你。」
完颜撒改道:「外臣卑微渺小,名不见经传,不出草原,没想到殿下竟然知晓,燕王千岁博古通今,洞悉天下之事,外臣实在佩服五体投地。」
赵倜微微一笑:「本王自然洞察世上事情,无所不知不晓,只不过————」
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:「只不过还是有一事不明啊。」
完颜撒改眨了眨眼睛,谨慎地道:「不知燕王殿下何事不明?」
赵倜道:「那阿骨打思路清奇,行事无常,初派一个小小的猛安来与本王谈结盟之事,岂非侮辱本王,叫那人送死?如今再派,竟然派出了一邦之相,其行为前后大相迳庭,判若两人,简直是不明礼仪,不知所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