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身边的十数名女真兵却没这般幸运,红丝缠颈,瞬间被勒得眼珠突出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垂死声响。
红丝沾血,瞬间暴涨数丈,将他们的身体紧紧缠绕,越勒越紧,最终「噗」的一声,将他们的身体勒成一滩滩血肉,融入脚下的血泉中,血泉翻涌,冒出一串气泡,气泡破裂,便响起一阵女子的娇笑。
狐仙们的身影在迷雾中飘忽不定,她们时而化作人形,时而化作数只火红的狐狸,四散跳开,再落地时,又恢复成人形,头顶的红蛇头发更密,红丝如蛛网般笼罩而来。
符箓的金光只能抵挡一次法术冲击,待金光黯淡,第二道红丝便接踵而至。
转瞬之间,前锋的千余名女真兵已倒在血泉中,尸体被血泉迅速腐蚀,化作一滩滩暗红的血水,融入血泉中,血泉中的鬼哭之声更盛。
迷雾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,如利箭穿透耳膜,却是鹰仙。
苍鹰化作人形,双臂便是翅膀,翅膀上覆盖着密不透风的灰褐色羽毛,羽毛上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更诡异的是,它们的双眼并非生在脸上,而是长在翅膀的羽毛间,每只翅膀上都有数十只眼珠,眼珠转动,射出一道道惨白的光线,光线所及之处,女真兵的铁甲便会迅速生锈,化作粉末。
鹰仙们俯冲而下,利爪如钢钩,尖喙如利刃,直插女真兵的眼珠、咽喉。
它们配合极为默契,往往一只鹰仙用惨白光线射向女真兵的铁甲,另一只便从背后发动偷袭,转瞬之间,又有数百名女真兵倒在血泊之内。
一名女真兵举刀格挡,掌心符箓金光一闪,将鹰仙的利爪弹开半寸,可那鹰仙却不后退,翅膀上的眼珠齐齐射出惨白光线,正中他的铁甲,铁甲瞬间化作粉末,露出里面的皮肉。鹰仙尖喙猛地啄下,正中他的肩头,锋利的喙尖穿透皮肉,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。
女真兵痛呼一声,手中长刀落地,另一只鹰仙已扑到他头顶,利爪抓破天灵盖,红白之物混着鲜血喷溅而出,瞬间染红了周围的迷雾。
脚下的血泉突然开始蠕动,无数根细长的鼠尾从血泉中钻出,缠上女真兵的脚踝,往血泉里拖拽。
那是鼠仙,它们化作矮小的人形,不过三尺来高,尖嘴猴腮,身上覆盖着灰色的绒毛,一双绿豆眼闪着贼亮的光,手中握着寸许长的短匕,刀刃上淬着乌黑的毒液。
更诡异的是,它们的身体能随意变形,可化作一道灰烟,钻进女真兵的甲缝、口鼻之中。
鼠仙们从血泉中钻出,专挑女真兵的下三路攻击,脚踝、膝盖、大腿,甚至顺着甲胄缝隙往上爬,钻进衣袍里,用短匕不断刺戳。
一名女真兵被鼠尾绊倒,尚未起身,数十只鼠仙已扑到他身上,短匕如雨点般刺进甲胄缝隙。
他掌心符箓金光闪烁,震死了一只鼠仙,可更多的鼠仙却化作灰烟,钻进了他的口鼻。
女真兵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,身体不断膨胀,最终「砰」的一声炸开,化作一滩滩黑水,融入血泉中,黑水之中,还漂浮着数十只在不停啃噬的鼠仙。
鼠仙们的数量无穷无尽,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仿佛整个阵内的血泉都变成了它们的巢穴。
女真兵们背靠背结成圆阵,却仍防不胜防,不断有人被鼠仙拖入血泉中,发出凄厉的惨叫声,可那惨叫声很快便被迷雾中的鬼哭之声淹没。
「嗷呜————」
一阵狼嚎从迷雾深处传来,低沉而暴戾,震得女真兵耳膜嗡嗡作响,手中的长刀都险些握不住。
数百道黑色身影从迷雾中冲出,却是狼仙。
它们化作高大的人形,足有丈许,身披黑色的狼皮,狼头人身,双眼闪着嗜血的红光,手中握着碗口粗的狼牙棒,棒身布满尖利的狼牙。
它们的腿并非人腿,而是狼的四肢,奔跑时四足着地,速度快如闪电,所过之处,地面会生出黑色的荆棘,荆棘缠足,便会化作毒蛇,咬向女真兵的小腿。
狼仙们三五结行,轮番冲击女真兵的圆阵,前仆后继,狼牙棒砸在铁甲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骨断筋折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黑色荆棘如影随形,不断缠上女真兵的脚踝,化作毒蛇咬噬,中毒者瞬间浑身发黑,倒地抽搐,片刻便化作一滩黑水。
一名女真兵被狼牙棒砸中胸口,铁甲瞬间凹陷,肋骨断裂,穿透内脏,他口喷鲜血,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落在血泉中,瞬间被血泉腐蚀成一滩脓水。
狼仙们的皮糙肉厚,长刀砍在身上,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,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