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原本心神未定的慕容复,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幕惊得暂时忘却了棋局的困扰,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丐帮帮主。
马大元缓缓放下衣袖,仿佛刚才只是驱赶了一只扰人的飞虫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惊魂未定、狼狈不堪的公冶干,语气淡漠,听不出喜怒:「慕容氏的家将,便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,对前来赴会的同道出手的么?苏先生这棋局尚未破解,贵方倒先演了一出自杀的闹剧,真是好兴致。」
他话语平淡,却字字如针,刺在慕容复等人脸上。
公冶干又羞又怒,气血上涌,喉头一甜,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,却被他死死压住,只是脸色更加难看,死死盯着马大元,却再不敢有丝毫妄动。
他知道,对方刚才那一袖,已是手下留情了!若真下杀手,自己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尸体!
慕容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马大元的话语如同鞭子抽在他脸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震惊,对着马大元抱拳道:「可是丐帮马帮主当面?
是在下驭下不严,公冶干一时情急,冒犯了帮主,万望海涵!」
他此刻姿态放得极低,心中对马大元的武功已是忌惮到了极点。
马大元淡淡地「嗯」了一声,不再看他们,目光重新投向那盘诡谲莫测的珍珑棋局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震撼的交锋,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马大元对慕容复等人视若无物,目光如古井无波,投向那盘诡谲棋局。
他步履沉稳,行至大青石前,对着清癯的聪辩先生苏星河拱手一礼,朗声道「苏先生,这珍珑棋局玄奥莫测,引人入胜。不知可否容在下一试,解此残局?」
苏星河尚未回应,众人头顶松林枝叶间,忽地传来一个清朗悠远、隐含内力之声:「阿弥陀佛。马帮主雅兴,小僧亦有手谈之好。不若由小僧代劳,先与马帮主于此珍珑上对弈几手如何?」
话音未落,但见枝影微晃,一阵清风拂过,棋局之畔已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名灰袍僧人。
但见这和尚面容俊朗,神光内蕴,宝相庄严,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笑意,合十道:「马施主,暌违日久,别来无恙乎?」
「原来是大轮明王大驾光临。」马大元目光扫向来人,正是许久未见的吐蕃国师鸠摩智。
他心中微动,不知这和尚上次在曼陀山庄是如何从丁春秋那老魔头手中脱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