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,马大元正专注于眼前的珍珑棋局之中,纵使丁春秋亲至、玄难现身,亦未能使他分心旁骛。
然而,当「慧净」这个名字传入耳中,他心中蓦然一动!
眸中精光一闪,瞬间从那痛苦呻吟的胖大僧人身上扫过,尤其在其腰间悬挂的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朱红色小葫芦上,停留了极其短暂却意味深长的一瞬。
「阿弥陀佛,」玄难大师步履沉稳,行至慕容复几人面前,合十问道:「这位施主,可是姑苏慕容复公子当面?」
慕容复连忙还礼,姿态谦和:「不敢当。在下正是姑苏慕容复。拜见玄难大师。」
玄难脸上露出温和笑意,缓声道:「善哉。老衲与玄痛师弟,本是奉了方丈师兄法谕,正要前往江南燕子坞慕容施主府上,恭呈敝寺英雄大会的请帖。」
他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慕容复身后诸人,「说来也是缘法,这已是敝寺第三次遣人前往燕子坞相请,不想今日却在此处与诸位邂逅相逢,实乃缘法不浅。」
说着,他从宽大的僧袖中取出一张大红描金的请帖,递了过去。
慕容复双手恭敬接过,只见那烫金封套之上,赫然写着「恭呈姑苏燕子坞慕容施主」十一个苍劲有力的楷字。
他口中谦道:「大师乃少林达摩院首座,德高望重,竟致亲劳大驾,晚辈实在惶恐,罪过罪过。」
他随即展开请帖,目光迅速扫过内容,看完后又不动声色地递与身后的四大家将传阅。
包不同接过帖子,只略略一看,他那双斜垂的眉毛便挑了起来,语带惯有的腔调:「哦?少林派广发英雄帖,召开这武林大会,原道是要与我姑苏慕容氏为难————」
「阿弥陀佛!」玄难正色打断,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,「包施主此言差矣。少林寺此次召开武林大会,绝非为与慕容氏为难。
实乃江湖上近年来风波不断,诸多英雄豪杰不幸身陨,而传言皆指向贵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」的神功。
尤其是我师兄玄悲大师,于大理国身戒寺圆寂之时,亦是身中大韦陀杵」
他目光沉痛地顿了顿,「敝寺此举,旨在邀请天下英雄与慕容施主共聚少林,开诚布公,以查明真相,还武林一个公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