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楚岸平这种小人物,就算来一百个,胡庸也敢随意拿捏。
可让他当面糊弄陈靖,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。
青龙堂代表的可是朝廷对江湖的管辖,其缉事尉更有临机专断之权,真闹起来,他这县令未必能讨得了好。
「岂敢,岂敢,既然是陈大人要的人,只管带走就是。」
胡庸咬着牙,连声解释,在陈靖越来越冰冷的目光下,最终还是颓然地挥了挥手,示意衙役退下。
陈靖不再多言,对楚岸平简单说了句:「跟我走。」
转身便向外行去。
楚岸平自始至终都如同看客一般,此刻更是悠然自得地整理了一下无需整理的衣袍,看着主位上脸色铁青的胡庸,淡淡一笑,转身就走,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这反应,简直比任何言语都让胡庸感到羞辱,他胸口剧烈起伏一阵。
等陈靖走远了,胡庸才浑身发抖地大喝道:「到底怎么回事,陈靖怎么会无缘无故闯到本官的后院来?
说,你们谁走漏了风声?!」
下方一群衙役噤若寒蝉,瑟瑟发抖。
站在最后面的一名年轻衙役,大概知道这事瞒不住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急声道:「回禀大人,刚才,刚才押解那楚岸平走到县衙门口时,他说要先去旁边的青龙堂一趟,跟里面的人打个招呼。
小人自然不肯,可他————他看起来很平静。他还威胁小人,说最好让他去一趟。
不然,不然出了什么事,大家谁都担待不起,连大人也要完蛋。
小人一时被他唬住了,想着万一————」
他一边说,一边砰呼磕头,显然后悔莫及,也恐惧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