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颊涨红,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的汗珠,但他毫不在意。
崔太一脱离了演讲稿,走到了演讲台的最前端,几乎要探出身子。
「这就是我们新韩党的承诺,这就是我崔太一的承诺,我们将一」
就在这一瞬间!
「呼!!」
一声清脆的枪响,直接炸开。
操场上那震耳欲聋的喧嚣,似乎被这声枪响冻结了一秒。
紧接着,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的两声连响!
「呼!呼!!」
三声枪响。
声音的来源方向,非常清晰。
正是来自张明博所带领的三清教育队严阵以待的区域附近。
站在演讲台上,正高举着右臂,唾沫横飞,情绪激昂到顶点的崔太一,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高举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。
脸上那副激昂奋进的表情,瞬间凝固了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错愕。
他似乎想低头,看看自己的胸口发生了什么。
下一秒,一股巨大的动能,猛地撞击在他的上半身。
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。
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「咚!」
他肥胖的身体,沉重地摔在演讲台的木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巨响。
他身前的麦克风,因为这剧烈的震动,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的尖啸声一「滋哇—!!!」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
足足三秒钟。
操场上数千人,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。
随即,巨大的的惊恐,瞬间席卷了整个操场!
「啊—!」
「杀人啦!!」
「有枪手!有枪手!!」
「崔先生,崔先生中枪了!」
尖叫声,哭喊声,桌椅倒地的撞击声,歇斯底里的呼喊声,爆发开来!
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
前排的嘉宾们,亲眼目睹了崔太一中枪倒地的全过程。
他们惊恐地尖叫着,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,此刻不顾任何仪态地趴在地上,或者拼命地想要往后排退去,远离那个血腥的舞台。
后面群众区的人,一开始不明所以,还以为是主办方放的烟花。
当恐慌的情绪从前排传来,当「杀人」和「枪手」的字眼钻进耳朵时,他们也开始惊恐地向后涌动,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。
各种混乱撞击在一起,场面瞬间失控。
铁马护栏被推倒,人群乱成了一团。
在嘉宾区。
金允爱,在崔太一倒下的那一瞬间,脸上的血色「唰」地一下,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金允爱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,那双刚刚还泛着「感动」泪光的眼睛,此刻瞪得极大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她身边的几名新韩党干事,也全都吓傻了。
「啊——!」
金允爱似乎这才反应过来。
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的尖叫。
「救护车!快叫救护车!」
「崔先生,崔先生!」
金允爱不顾一切地拨开身边还在呆滞的干事,提着裙摆,就想冲向那个倒着血泊的演讲台。
「危险!允爱干事,不能过去!」
身边一个最先反应过来的男干事,使出了全身的力气,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「枪手,有枪手还在,快趴下!!」
「放开我!」金允爱用力地挣扎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「要去救崔先生,快去救人啊!放开我!!」
她的表演是如此的真实,充满了在危急关头的勇敢。
混乱中,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。
为了应对这种大型集会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,救护车本就停在公园外的不远处待命。
救护车警报声驱散了混乱的人群,开到了演讲台附近停下。
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,提着担架和急救箱冲了下来,跌跌撞撞地冲上了演讲台。
其实这些一声和护士,都是保安司情报部的。
情报部作战小组有医务兵,负责战场救援,急救手段肯定是合格的。
林恩浩安排这几个人,假扮医生和护士这几人迅速奔向倒在血泊中的崔太一。
崔太一仰面躺着,双目圆睁,进的气多,出的气少。
他的胸口那件白衬衫,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,一片殷红。
「快!检查生命体征!」领头的「医生」大喊。
他跪在崔太一的身边,撕开了崔太一的衬衫和西装。
三处弹孔,清晰地出现在胸口。
「医生」立刻翻开崔太一的眼皮,用手电筒检查他的瞳孔,接着又快速伸手,用两根手指触摸他的颈动脉。
随即,他用力地按压了一下崔太一的胸口————
整个检查过程,专业、迅速,不到十秒钟。
本来崔太一没准还能多活几分钟。
在「疯狂按压」下,没几秒就心跳停止了。
确认死亡后,医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。
他缓缓擡起头,面色凝重,对着旁边刚刚冲上台,焦急万分的金允爱和几名新韩党干事,,摇了摇头。
「不行了。」
「医生」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,在金允爱等人的耳边炸开。
「子弹直接命中了心脏。」
他用专业的口吻,宣判了崔太一的死刑:「没有抢救的可能。」
他顿了顿,给出了最后的结论:「他是当场死亡的————」
「什么?!」一个跟随金允爱冲上来的女干事,听到这个宣判,腿一软,尖叫一声,直接瘫倒在地。
「崔先生————死了?」另一个干事失声尖叫。
金允爱听完医生的宣判,身体剧烈地晃动了几下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下一秒就要晕倒。
她伸出手,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来支撑自己,但只抓到了一团冰冷的空气。
「不————不————不会的————」
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泣不成声。
「崔先生————先生他一」
金允爱最后看了一眼血泊中那具开始僵硬的尸体,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她蹲下身子,用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。
崔太一死亡的消息,通过那名「医生」的口,通过几名新韩党核心干事的尖叫和崩溃,迅速在混乱的人群中传开——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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