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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,照着木质地板上散落的衣物,空调定时关闭后房间温度刚好,空气里残留着昨夜热烈纠缠后的暧昧气息。

蒂珐还蜷在被子里,一头棕发散乱铺在枕上,被沿只拉到胸口,上面锁骨和肩颈上印着好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,昨晚的战况可见一斑。

她迷迷糊糊动了动,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
入目是埃里克正撑着头侧躺着看她,不知道醒了多久,一只手正有一搭没一搭绕着落在她肩头的发尾打转,整个人的模样懒散餍足,像头刚饱餐一顿的大型猫科动物。

见她总算睁眼,埃里克低头蹭了蹭蒂珐的鼻尖,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揶揄:

“睡美人,都九点了。”

蒂珐唔了一声,本能想翻个身伸懒腰,结果刚动了下腰,酸软感瞬间从腰椎窜上来,昨晚的记忆连同身体各处后知后觉的酸胀全部翻涌上来,将刚睡醒的迷糊冲得一干二净。

她嘶地倒吸一口气,整个人僵在原处,瞪埃里克的那一眼风情远多过凶悍:

“还不是你害的。”

埃里克低笑,手掌顺着她丝滑的腰线滑下去,覆在她后腰最酸的那处,力道适中地揉按,嘴上却继续逗她。

“昨天是谁叫嚣着要拿下我的,嗯?”

“反正不是我。” 蒂珐只觉得脸在发烫,昨晚她也觉得自己有点疯狂了,但好像还是遭受不住埃里克的攻伐,这家伙真像个不知疲倦的牲口。

埃里克笑笑,也不拆穿,只是一下一下替她揉腰,昨晚是有点不知节制了,只能说蒂珐很辛苦,他爽了并不意味蒂珐爽了。

两人安静待了许久,直到蒂珐觉得腰上舒服了些,才翻过身面向埃里克,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他的下颌,那里也留着一道极浅的牙印,大概是昨晚她受不住时咬的。

“亲爱的,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 蒂珐柔声问。

埃里克笑道:“今天? 今天哪也不去,我跟你都说了,我们先自己玩几天,玩够了再过去,不差这一两天。 “

蒂珐嗯了一声,将脸往埃里克怀里深处埋了埋,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。

没过多久,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又轻又匀,大概又睡着了。

埃里克低头看了眼蒂珐,她闭着眼,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下,额前几缕碎发随着呼出的气流轻轻拂动。 很明显,对蒂珐来说,这样的时间很难得。

埃里克弯起嘴角,没再说话,只是将目光移向窗外,对他来说,这种宁静时刻其实也很难得。 几天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但足够让人从一种节奏里彻底跳出来,进入另一种节奏。 第一天,两人没有离开过民居所在的街区,蒂珐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接近中午,他们就像任何一对趁着假期溜到墨西哥城的普通情侣那样,早上睡到自然醒,然后出门觅食。

第二天,出了趟门,去了之前没来得及逛的弗里达·卡罗博物馆。

弗里达·卡罗算是墨西哥国宝级艺术家,说实话他欣赏不来这种超现实主义的隐喻和拼贴符号,但看到对方的几幅自画像后。

埃里克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女画家画东西很猛,骨头、心脏、钉子,全摊在画布上,像把解剖报告画成了装饰画。

蒂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,在每一幅画前都会停下来好一会,偶尔凑近看某个笔触的细节,偶尔偏头跟他说两句弗里达的生平,他随口嗯嗯地应着,手里拎着刚在博物馆商店买的一本弗里达画册和一盒孔雀明信片。

这是蒂珐买给小珍妮的礼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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