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望春抬头时已泪流满面,但眼神中有着释然。
分别后的第二天,从柳承业那里陆远秋二人得知柳望春出了国,从此,柳望春与他们所有人断了联系,一直到十年后的今天。
陆星辞都上了高一了。
柳望春走的时候她才刚刚幼儿园毕业。
入夜,壹号院。
陆远秋端着茶水,瞥了眼女儿房间门上写着的「狗与陆宴禾禁止入内」的标语,他敲了敲门,喊道:「铁柱?」
里面传来一道女孩不耐烦的声音:「干嘛?」
陆远秋:「你哥最近跟你聊天没?」
「没没没!」女孩不耐烦的声音依旧。
陆远秋怀着疑惑走到客厅,他将茶杯放在桌子上,解开了衬衫袖口的两枚扣子,朝沙发上的白清夏问道:「她第一句就问宴宴在做什么,总有原因吧? 她还说什么了?」
白清夏摇头。
陆远秋坐在旁边搂上老婆的肩膀,拍了拍她的肩头,眼睛盯着雪白的墙壁,表情仍在思考。
片刻后他轻轻摇头道了句:「想不明白。」
「你说她————十年都不回来,是不是因为这十年心里还没有放下我?」陆远秋扭头问了句,以为自己声音大了,还小心回头瞟了眼女儿的房门。
「你很骄傲吗?」白清夏扭头看他。
陆远秋敢接着她就敢发飙。
心里正烦着呢。
陆远秋撅了下嘴,耸耸肩。
白清夏收回瞪人的眼神。
起初柳望春走的时候大家的气氛都很沉闷,但十年过去,许多事情和气氛都已经被时间给冲淡了,白清夏想起这件事时常还会难过,难过在于与闺蜜的分别而无其他,陆远秋则只是偶尔感慨。
他们都从没想过柳望春心中会隐藏着这种情感,也无法想象这竟然还能成为柳望春的心结。
喜欢又怎样? 这无关道德,无关任何,喜欢本就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情感,况且他们都是拥有底线的人,说开了不就行了? 白清夏根本不在乎这些,她和龙怜冬如今不依旧是最好的闺蜜吗?
春春为什么————反而放不下呢?
「睡觉吧老婆。」陆远秋扯了扯白清夏的胳膊。
「滚。」白清夏口中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「好嘞。」陆远秋走开。
每次因为柳望春而难过的时候,白清夏都会对他生出一股无名之火。
原因无他,这全都是陆远秋的错。
而这些年过去,陆远秋也由最初的无辜表达「这特么跟我有毛关系?」到现在的「啊对对对,都是我的错。」
他放弃了,但内心深处也希望着柳望春能回来。
十年未见,而人生有几个十年?
「铁柱,开门,爹地。」中年油腻男抬手敲了敲门,继续骚扰起了女儿。
「干嘛? 干嘛? 干嘛?!」
郑一峰搬了新家,住了别墅,别墅里专门搞了个棋牌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