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儿子的爱,也只是能让她勉强做到不去扇这小子一巴掌罢了。
不责怪,怎么可能? 因为他的爸爸在那种情况下就不可能会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!
余光瞧着正在一旁打量房间的陆远秋,白清夏在心中难过,自己的儿子终究不是丈夫的复制体。
「陆远秋。」白清夏喊了一声。
「啊?」陆远秋转身回应,看向老婆,白清夏开口:「咱们找时间带君君去医院检查一下,当时喝了酒,我怕对胎儿有影响。」
靠墙站着的陆宴禾保持沉默,缓缓蹲了下来,抬头时发现坐在床边的郑婉君还在看他,用一双湿润的眼睛看他。
眼神中还有鼓励,可你明明在哭啊。
傻丫头,从小就傻,和苗苗那种「偏执的傻」不同,郑婉君是「固执的傻」。
从小就像个牛皮糖一样总是黏在陆宴禾身边,无微不至地对他好,在牙齿烂了的时候就捂着嘴巴,用眼睛对他笑。
在陆宴禾发脾气想着用各种方式甩掉她的时候,就锲而不舍地追在后面,以为是陆宴禾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,甚至还会心软地让陆宴禾多跑一会儿,再哈哈大笑地追在后方。
有件事陆宴禾从没说过,郑婉君过八岁生日那天,他听到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个小公主的郑婉君一边笑着,一边闭眼,抱着拳头小声许下了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他的愿望————
可陈苗苗啊,那个沉默且偏执的女孩,虽然瘦若秸秆, 却一样会为了陆宴禾而去跟比她体格大了两倍的男生去打架。
而让陆宴禾最印象深刻的,是为了给他准备礼物,陈苗苗在老家的山坡上坐了整整一夜,从夕阳西下坐到红日初升,在清晨到来的那一刻立即摘下山坡上沾满露水的花朵,就为了小说里看到的那一句:「晨露凝枝,花颜最娇。」
那是陆宴禾借给她的言情小说。
可回到芦城后花朵却已枯萎,她拿着枯萎的花在陆宴禾面前哭得撕心裂肺,无比可怜。
她们都太傻了,傻到让陆宴禾无论是哪一方都无法在心中真正放下。
也许喝了酒的那晚,纯粹是他私心作祟吧。
苏妙妙打开门,发现是陆远秋一家人,其中竟然还有————自己的女儿?
她将老花镜往下拉了拉,笑容变成不解:「君君? 你不是还没放假吗?」
郑婉君耷拉着脑袋不说话。
陆远秋和白清夏夫妻俩则面色复杂。
一小时后。
——
郑一峰接到电话后匆忙赶到了家,结果正好和偷偷来到此地的陆宴禾在别墅门口撞了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