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殊菩萨缓缓劝说道:“星君,此番劫数早已超乎我等的预料之外,其间种种,尤其是皇帝道果,波及太广,涉及太深,诸多道尊驻世之外,早已不理会尘世。而诸位道祖又各有大局,我等道君,却是难脱此劫的。”
“星君还是早做打算为好!”
大日星君知道,这是文殊菩萨对故人的劝告,但他只是漠然道:“菩萨这等智慧,都逃不脱因果,我等旧天余孽,又能做个什么打算呢?”
这时候,逆剑魔君突然来拜见,他盯着文殊菩萨手中的慧剑看了许久,又打招呼道:“大日星君!”
大日星君只是冷哼一声。
逆剑魔君笑道:“别那么小气嘛!昔年干将莫邪炼制灵剑的时候,你受天帝之命,下来充当火源,虽然我小小的算计了你一把,盗取了你的一部分本源。”
“但要不是你受天帝之命,逼迫干将以血祭剑,我又怎么能算计功成呢?”
大日星君冷硬道:“我并非是逼迫莫邪祭剑,而是他想炼成日月之剑,非得用太阴之体血祭不可。欧冶子炼剑,能寻得暗蕴灵性,天授命格的奇材,他干将没有这番本事,就只能用血祭剑!”
“若非我,他怎可能成为堪比欧冶子的大铸剑师?”
“无主道果或化入天地,或沉入九幽,非得有对应命格,才能唤出。昔年诸天万界,无数元神血祭,才换来破坏道果入命的项羽。干将欲将太阴、太阳道果铸为神剑,若非我和太阴星君相助,区区两人的血祭,能换来此双剑,已经是天命钟爱。”
逆剑魔君摇头道:“但他们并不想铸造什么太阴、太阳神剑啊!”
“干将自己发的誓,要成为不逊于老师欧冶子的铸剑宗师。”大日星君冷漠道:“我等助他完成使命,何错之有?”
“但干将不想用命为你们铸剑,他心中已经有了比铸剑更重要的人!”
逆剑魔君叹息道:“你和太阴星君,都是天帝作孽的马前卒,一个明火执仗,奋勇当先。一个操弄情劫,暗算在后。一定会有报应的!”
大日星君目中喷发太阳真火,无可匹敌的火力瞬间泯灭了一切。
一道神光向着逆剑魔君而去,却是真正可以屠神灭魔,绝灭一切的太阳屠神神光线。
文殊菩萨叹息一声,伸手一捻,莲花绽放,收了此光。
逆剑魔君嘻嘻笑道:“你自诩太阳之子,太阴自诩操弄因缘,为月老道君,奈何一个不知天命,一个不懂人心。我那时的道行不过元神真仙,刚刚开了一朵道花而已,何止逊你们千万倍。”
“但我懂剑!更懂人心!”
“所以只用我轻轻一推,干将莫邪便可铸成至情之剑,斩得你们屁滚尿流,窜逃天界,斩得威剑神王魂飞魄散,道果无存!”
“当日干将莫邪斩你们两剑,注定你们一个死于太阳真火,一个命丧万古情劫!”
逆剑魔君低声道:“昔年我携此双剑,杀楚王,灭威剑,今日我便来告诉尔等,你们逃不脱的!”
“我这血河、红袖已经寻到了应劫之人。”
“大日星君,你命数到了!”
说罢,大日金乌旗骤然撕开了文殊菩萨的莲花净土,一爪将逆剑魔君这道分神泯灭。
文殊菩萨微微皱眉,忽然掐算起来,座下青狮面怒狰狞,朝着大日星君不满的开口低吼。
文殊按住青狮,对大日星君道:“星君一时失察,中了这老魔的算计也!如今异星高悬,诸多魔道道果异动,杀劫之气笼罩界海。星君下界而来,本是清贵之神,奈何沾染杀劫,又妄动杀念,斩了他这具化身,沾染了血光,越发不祥。”
“星君还是不要在此停留,速速回天庭去吧。不然必有劫数!”
大日星君挥袖道:“我自旧天苟且偷生,逃了多少劫数?越是逃避,我就越是知道,逃是无用的,只有面对。”
说罢,他告辞道:“在菩萨面前妄动杀念,污秽了净土,老十告罪!”
文殊菩萨开口道:“你……这又何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