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琦却愣了,不是,我都还没说什么事呢,你就答应了?
答应什么了?
曹魏达义正言辞道:「白老板你放心,这个恶人我来做,我回去就安排人去白小姐的府上把那家伙给抓起来,然后拉到城外一枪蹦了!」
「妈了个巴子的,一个唱戏的低贱东西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竟然敢觊觎白家姑奶奶!」
「真是打着灯笼上厕所,找死!」
「白老板放心,这事结束了,白小姐只会嫉恨我,不会牵扯到白老板你身上的。」
「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,要是杀人管用,我也就不求你了.....」白景琦连忙摆手阻止,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!
他白家好歹也是北平有头有脸的大家族,想要弄死一个戏子,还不是简简单单?
先不说真这么做了,他妹妹会怎么嫉恨他,就说让他草管人命,他也做不出来啊,更何况还是个有气节的同胞。
他虽然愤慨自己妹妹会迷恋上一个戏子,但人家万筱鞠从来不曾做过伤害他妹妹的事情。
他苦笑一声,怕曹魏达继续理解错误」,急忙坦言道:「我的意思是,想请曹爷你把万筱鞠给送出北平去,送的越远越好,最好永远也别回来那种。」
「原来是这事啊.......」曹魏达心里笑岔了。
他自然是知道不是让他弄死万筱鞠的,说起来,他对万筱鞠还是不讨厌的。
不说别的,就万筱鞠敢当着小鬼子的面拒绝给日本人唱戏,还打了日本人,这份骨气就让他讨厌不起来。
要他把这样有骨气的人给拉去枪毙了,他还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。
不过,他自然是不会表现出什么都知道的样子,装做疑惑的问道:「白老板,具体发生了什么事,能详细说说吗。」
「没什么不能说的。」白景琦声音低沉道:「前些日子,鬼子华北方面军的一个少将,设宴款待宾客,非要请万筱鞠去堂会唱戏。」
「万筱鞠性子刚直,不愿给鬼子助兴,当场拒绝了,小鬼子觉得丢了面子,恼羞成怒,当场就动了手,还放话要抓他。」
「万筱鞠知道鬼子不会善罢甘休,连夜躲了起来,如今鬼子正在抓捕他,一旦被抓住,后果不堪设想。」
「如今万筱鞠遭此大难,我那妹妹整日以泪洗面,茶饭不思的,甚至扬言要和万筱鞠同生共死....
」
「你说,我这个做哥哥的,还能怎么办,只能想办法帮万筱鞠脱离险境了」
。
说到这里,白景琦深深一叹,他都六十有五了,还要操这破事的心,也是让他无奈至极。
「原来是这样啊,没想到一届戏子,竟然还有这份骨气。」曹魏达啧啧赞叹了一句,随后忽然重重一叹:「白老板你是不知道啊,别看我这个署长表面风光,但其实难啊!」
「我曹家就剩下我这么一根独苗苗了,为了能将曹家开枝散叶,不辞辛苦的娶了几房姨太太。」
「可这娶姨太太哪是那么容易的,娶得花钱,娶回来以后总不能饿着人家把,酒水应酬、日常开销,哪一样都是消耗巨大!」
听到这话的白景琦耳朵突然有些痒,这话听着,怎么这么耳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