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年在白家当总管,贪污我多少银子,被我扒了裤子游街还没记够教训?!」
「现在仗着日本人的势,就敢来我这儿撒野?!」
他擡手拍了拍垂花门的雕花立柱,「这院子是我的私产,我想什么时候来,就什么时候来,轮得着你个阉人指手画脚?!」
王喜光显然被戳中了痛处,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,尖嗓门又拔高了八度:「你少人身攻击!我现在是药行商会副会长,是奉了田木太君的命令,清查北平城里的抗日份子窝点!」
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瓷,又狠狠扔在地上,「这院子三进格局,磨砖对缝的墙,藏几个人跟玩儿似的,你孙子白占元都逃去陕北当抗日份子了,你敢说你没给他们当内应?!」
他转头冲伪军手下使了个眼色,「给我砸开厢房的锁!搜出证据,咱们直接送他去宪兵队!」
跟他来的这帮伪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,看到他的眼色,一个个立马会意,抄起枪托就要去砸东厢房的木门。
白景琦脸色一变,正要发作目光冷不丁的瞥见了门口进来的一脸铁青的曹魏达,不由的神色微微一松,随即冷哼道:「慢着!这院子我已经送给曹爷了,要砸锁搜查,也得问问他答应不答应!」
王喜光神色嚣张至极,尖声道:「什么狗屁曹爷八爷的,老子不认识!他要是敢炸刺,就让他来找我!我连他一并抓了!」
可不曾想,这话刚一出口,不远处就传来生硬的声音:「是吗?王副会长好大的威风啊!看来,我这个署长见了你,还要给你磕头讨好了,要不然您老一不高兴了,就把我给抓宪兵队去了!」
听到声音的王喜光刚要发怒,可转过头去,在发现门口的曹魏达时,吓的身子猛地一哆嗦,刚要出口的脏话也被生生咽下,脸上的嚣张瞬间收敛了大半,瞬间一转,露出谄媚的笑:「哎呦喂,原来是曹爷曹署长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我这......我这在例行清查呢,我怀疑白景琦私通抗日份子,嫌疑重大...
2
「例行检查?」曹魏达缓步走进院子,目光扫过地上的满地狼藉,最后落在王喜光身上,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「王副会长,这胭脂胡同17号,是七爷的私产,虽荒废了些时日,但每月都有管家来打理,院子里的海棠树、石榴树都长得好好的,怎么就成了荒废没人住」了?」
他擡手指了指墙角的鱼缸,「你看那鱼缸里的锦鲤,活的比你都精神,这叫荒废?!」
说话的同时,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喜光,尤其在对方的裤裆处着重停留了片刻。
他是现代穿越过来的,那时候早没了太监了,他也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看到过。
即便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了,他也没见过太监长什么样。
当然了,可能见过,但人家也不会把裤子扒了让你看不是,谁知道谁是太监啊。
而眼前这个,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太监,他还是第一次见,心里升腾起了不小的好奇心。
王喜光的神色滞了滞,他一时不知道曹魏达跟白景琦是什么关系,没听说他们有多深的交集啊?
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:「曹署长,白景琦的孙子可是抗日份子!他白家能干净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