肛肠科,说实话,赵子鹏不怕喷射战士,也不怕菊花塞黄鳝,至于什么啤酒瓶撞球黑八号一类的,他都不怕。
他害怕的是耐药!
比如这位患者,就是一个耐药患者。在某田医院进行过肛肠手术,本来就是污染手术,结果这个医院也不知道怎么的,感染越来越严重,然后患者一边找医院治疗,一边和这个医院打官司。
让人可怕的是,这个医院竟然倒闭了!
这位患者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茶素护菊大队,就从鸟市赶到了茶素。
一进医院,赵子鹏心就悬了起来。
手术没做好,还有挽救的机会,但问题是,现在无药可用!
因为限定的抗生素,人家某田已经不规范的使用过了!
赵子鹏叹了口气,这已经不是个例。随着肛肠科手术量(特别是复杂肛瘘、肛周脓肿)攀升,以及患者群体中抗生素滥用情况普遍(很多患者术前自行服用过多种抗生素),术后切口感染病原菌的耐药性问题日益突出。
产EBL的大肠埃希菌、耐甲氧西林的金黄色葡萄球菌、甚至是耐万古霉素的肠球菌都开始零星出现。换药室的哭喊,有时候不仅仅是疼痛,更是对反复感染、迁延不愈的恐惧和绝望。
「先用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联合局部敏感抗生素灌洗,加强引流和坐浴,密切观察。如果还控制不住……再请感染科会诊,评估是否必须上更高级别的药物。另外,把他之前的用药史再仔细问一遍!」
几乎在同一时间,皮肤烧伤科的古丽也在病房里发愁,面前的一个患者,刘某,女性,35岁,全身60%特重度烧伤(其中Ⅲ度30%),伤后三周。
「主任,患者的体温又上来了,39度5,白细胞两万八,降钙素原也飙升。创面看着就不对劲,分泌物是那种灰绿色的、带腥臭味……」管床医生都已经手足无措了。
「手术做得那么好,你为什么不好好交代,让她按时换药?」
「我交代了!」管床的小医生委屈的。
「交代了,为什么她回家以后还用酱油涂抹?你肯定没有强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