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砰砰砰!
血肉和骨骼碎片接连从他右肩炸出来,翻涌着,如同一道血的喷泉。
“果然。”包一同微微侧头,“你一开始捂着后脑的动作确实是误导,但同时,你也在用这个捂头的姿势,挡住自己的右肩。”
“哪怕后脑被证明不是要害后,你在战斗中依然会下意识这样做,因为你要保护真正的要害——右肩。”
“而我,把这一切看穿了。”
“我赢了。”
“公平的赢了。”
朱天阙无力瘫坐在地上,不停颤抖。生命飞快从他体内流逝。
一弯残月,静静挂在树梢上。
晚风从他脸庞温柔的划过,像是很多年前穆长老的手。
那也是一个闷热夜晚,他刚刚学会化人,和穆长老并肩站在祠堂中,疑惑的看着里面的关公像。
“为什么大家都要供关羽?”
“他很强?”
穆长老笑着摇摇头。
“其实和霍去病,李世民,成吉思汗这种真正的战神比,关羽嘛,也就是一般吧。”
“大家供奉他,不是因为他强,是因为他身上有最高贵的品质。”
“那就是忠诚。”
“不光是关羽,还有并没能光复汉室的刘备,以及根本不那么智计百出的诸葛亮。”
“他们其实没做成什么事,他们挣扎到最后,还是一败涂地——”
“赢的是司马家,但从来没有人佩服他们。”
“人们供奉的都是关羽,刘备,诸葛亮——
因为他们忠诚。”
“他们忠于那个兴复汉室的理念,他们奋战一生,直到最后。
他们尽力了。”
“你可以嘲笑他们的成绩,你可以嘲笑‘兴复汉室’是一个过时的理念,但你不可以嘲笑他们的努力。”
“天阙,你知道人类和其它动物最不同的地方,在哪里吗?”
“他们有信念。”
“不管这信念是对是错。”
“他们有。”
“有信念的人非常可贵,而最最可贵的,就是可以一直忠于自己信念的人。”
破旧的祠堂,明灭的烛火,残破的关公像。
穆长老牵着朱天阙,深深施了一礼。
“孩子,我们拜的不是关公。”
“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,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,是富贵生死都不能收买的忠诚。”
“司马家赢了,可他们的宫阙万间都化了土。”
“关二爷输了,他的忠义照千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