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怅然一叹道:「是啊,这明摆着是冲着朕来的。旁人即便知晓,仙人又怎会容他开口扰局?」
「罢罢罢!」一连三声长叹,皇帝有气无力地对周遭护卫摆了摆手,「不怪你,也不怪你们,是朕自己的问题,是朕有负天下万民!」
那侍卫顿时如释重负,却不敢有半分松懈,连忙趁热打铁道:「陛下不必如此自责!陛下可别忘了,仙长还说过,此事尚有转机啊!」
皇帝闻言,眼前骤然一亮,急声道:「此话怎讲?速速说来!」
侍卫只觉喉头发紧,心头狂喜。他隐约意识到,今日或许是自己一遇风云便化龙的机会!
他迅速敛定心神,朗声道:「仙长不是说请陛下放心,数年之后,陛下自会想要下这一场棋」?如此说来,仙长的意思,想必是陛下可在数年之后,续上这道机缘!」
皇帝听得眼中异彩连连,当即大喜过望,连连颔首:「对!对!正是这个道理!正是这个道理啊!」
说罢,他又多看了这侍卫几眼,起初未有表示,可目光扫过旁边几个一言不发、毫无建树的护卫后,愈发觉得眼前这侍卫是块可塑之才,面色愈发和悦:「你叫什么名字?出身何处?今后想要做些什么?」
听到「今后想要做些什么」这句,侍卫险些喜晕过去—这分明是陛下要擡举自己,且近乎默许他自行择路!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语气恳切至极:「小人张大户,吉州人士。小人一心为国,恳请陛下准许小人投身军伍,为陛下分忧!」
「张大户?这名字不妥。」皇帝沉吟片刻,「今日你跟着朕沾了仙缘,便改名张缘吧!既出身吉州,朕记得吉州近来匪患猖獗,朕便封你为游击将军,你可替朕平定吉州匪患?」
游击将军虽只是从五品,官阶不算显赫,却手握实权节制一州兵马,不对地方官府负责,直接向皇帝奏报,堪称皇帝亲派的封疆大吏!
张缘险些喜极而泣,当即伏跪于地,重重叩首:「末将拜谢天恩!末将愿立下军令状,只需一年,必定扫平吉州匪患,以报陛下知遇之恩!」
而在那陶土县外的皇窑之中。
窑炉日夜不停,其中火光哪怕是邪祟作乱最为激烈之时都是没有减下去过分毫。
告别了杜鸢,一路寻来了此间的王承嗣正对着一群窑工和守军侃侃而谈:「我啊,天璜贵胄四个字都算贬低了我的出身!今日,你们有幸见到我,那真是你们三生有幸了!」
旁边人群全都如数附和,连连点头。
一边想着怎么和这位爷攀上关系,一边奇怪着这种爷怎么来了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