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他现在的状态十分诡异,从近处看,就是一团白雾在监牢内胡乱飘动的样子。所以,他绝不能在行动时撞见智力正常的狱卒,不然肯定会被发现。
“踏踏……!”
小坏王一步跨出木箱,直奔木门敞开的东差房之外走去。
剩下的木箱中,金蝉子、陈征、许圆三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。他们明明听见了小坏王打开木箱的声音,也知道对方开始行动了,但就是想不通……他是用什么手段骗过小黑猪监视的。
金蝉子趴在箱子中,低头暗自思考道:“他这是又动用了气运吗?但龙宫的气运是无根的,不可再生的……他怎么能一直用不完呢?”
在药峰一战中,小坏王也曾当众使用过气运,而后又被魏天宝强行解释了一波,说他这是在龙宫中得到的机缘,而非是本尊身之能。
金蝉子来历神秘,对气运也颇为了解,他有些想不通,为何龙宫中得到的无根之运,会这么久都不溃散。
要知道,药峰一战距离现在,可是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之久了啊!
“这个小子虽然瞧着油嘴滑舌的,但却着实有些深不可测啊。他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……!”金蝉子心里暗道:“他会是我在这秘境中的最大机缘吗?”
……
小坏王慢步走在黑暗阴森的监牢狱道中,脸色凝重,脑力沸腾。
在第二次劫狱失败后,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了,大概率是完不成这次的差事了。最终能自保,不浪费复活机会,那就是非常理想的结局了。
他一直在换位思考,全力琢磨着郭安的心态与处境,同时也在思考着阵营和对手。
天道说,【本差事没有阵营之分,但却存在未知对抗,你们需要谨慎谨慎……再谨慎。】
在大多数的秘境之中,没有阵营之分是常态,这还需要特意提醒吗?任也怀疑这句话是个文字游戏,需要细细咀嚼。同时他也在想,这未知对抗中的“未知”究竟是谁,是残魂,还是——游历者?!
郭安的同谋是张方一,后者在进入天都时,曾遭受到了二首座和三首座两方势力的截杀,且只有自己和储道爷是游历者,剩下的参与人员都是残魂。
也就是说,劫狱前置的故事剧情,就已涉及到了两个不同“阵营”的游历者,那它的后续事件,真的就只有两个势力,同一个目标的游历者参与吗?
换句话说,这个秘境的玩法,究竟是游历者对抗残魂,还是游历者对抗游历者呢?
如果是后者,那派人假冒郭安,设局引诱的未知存在又会是谁呢?这个问题很关键,因为它关乎到小坏王下面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
理智告诉他,这次的差事真的是很难完成了,能一次不死地离开,那就是最牛逼的逆风翻盘了。但园区之主独有的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“热血感”,却又在时刻鞭策他必须要挣扎一下,不然自己就是一个见钱眼不开的怯懦废物。
他一路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,最后按照约定好的时间,来到了青石壁板外的走廊拐角。
在这里,他已经能听见小黑猪用屁股摩擦墙壁来解痒的轻微声响了。
小坏王在沉思中回过了神,双眼瞧着青石壁板的方向,抬臂催动气运,心里暗道:“时间应该还来得及。算了,先不想了,还把小黑猪羔子先处理掉吧……!”
“呼啦啦!”
气运狂涌,瞬息间就包裹住了小黑猪的肉身。
“嗖!”
任也消失在了原地。
十数息后,他走出先前张夫子拉粑粑的那间茅房,运用掌风暗劲将门闩反插,而后迅速离开。
事情办妥,小坏王撤去自身的气运,快步赶到了七十五号牢房外。
他人刚到,就见到金蝉子、许圆、陈征三人跑来,且衣衫上还沾染着一些细微血迹。
“你们怎么样,顺利吗?”小坏王主动询问。
“嗯,我们三人一同出手,在瞬息间就杀了四名狱卒,且收敛了他们的尸身。”陈征回道:“放心吧,一点动静都没闹出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任也点头道:“走,进牢房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
四人在说话间,就一同走进了铁门敞开的七十五号牢房,并见到张夫子蹲在地上,正在扒拉着一具尸体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