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没错,如果今夜贼人没有抓到,郭安还踏马的丢了,那三首座即便是不杀他们,也绝对不会再给他们什么前程了。
有的时候,活着比死还要可怕。因为活着就要有念头,念头断绝,人却尚在……那不是折磨,又能是什么呢?!
徐坤乾努力平复着怒气:“孩子,我觉得,你说得有几分道理。既然你笃定凶犯就在我的府上,我这边让护院家丁去搜寻。若是人在,我自然帮你擒拿;若是人不在……!”
“他不会躲在别人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。”面瓜果断拒绝道:“所以……我才很礼貌地问你,你家中有没有藏匿赃款赃物的地方。”
徐坤乾大脑嗡嗡直响,近乎缺氧道:“这个真没有……我是清官!备受朝堂与神主信任的清官!!”
他这句话里的潜台词是:“你踏马币的可别再提什么藏钱的小屋了!那玩应是能给大家看的吗?!我给你打开了,你抓到了嫌犯,那我怎么办啊?清官还怎么当啊?这与主动自首有什么区别?!”
“行吧,既然你不说,那我就自己找。”面瓜干脆利落地摆手道:“你命令家中所有人,在半炷香内逃出大院之外。我得状元时,师尊曾赐予我一件法宝……可焚寻常之物,也可焚阵法灵气。”
“你家中有没有贼人,我一试便知。”
“怎么试,怎么知?”徐坤乾一时间有点没理解对方的意思。
“我不是与你说了吗?我的法宝可焚毁阵法与灵气,一经点燃,院中的一切隐秘便都无所遁形。”面瓜摊手回了一句:“我一把大火把你家点了,贼人自然就出来了啊。”
徐坤乾为官多年,心里第一次有了想要痛哭一场的冲动。他实在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,就因为几个不知所谓的凶犯,对方就要把承令府的府宅给点了……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在打自己的脸,而是在拿火烧神主的屁股啊。
“我们说点现实的,行吗?!你不要满口胡言乱语,这处宅院是神主亲赐的……!”
“翁!”
徐坤乾的话还没等说完,面瓜突然抬起右臂,右掌成刀,涌动出异常锋锐的灵气,轰然砍向了徐柟。
“噗!”
手刀过,血雾升空。
一条浑圆白皙,弹性十足的美腿应声折断,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飞掠而起,嗖的一声划过半空,而后又啪嗒一声摔在了徐坤乾的身前。
滚烫的鲜血喷出……面瓜说到做到,说让徐家长女变成瘸子,就立马当众卸腿。
“啊!!!”
徐柟剧痛万分,尖锐的喊声席卷了整座府宅。
面瓜笑眯眯地瞧着徐大人,传音道:“我那火属相法宝……不但能烧出贼人,还能将你藏匿赃款赃物的地方烧成一片废墟。大人呐,这家财没了,你还能攒;但人没了,你要这钱财又有何用啊?!莫要把我逼急了,不然……我可就真不商量了,直接唤出那法宝,先把你府中的秘密烧出来,让你全家女眷都没有衣穿!”
“……!”
徐坤乾目光阴郁至极地瞧着他,咬牙道:“难怪每年都有千余封奏折是弹劾你们万灵园的……行事霸道,无视规则,你们早晚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面瓜不屑一顾,指着对方回道:“你记住,我师尊乃是云海道人!术法通天,品境无敌……他曾教我,遇事要么不出手,出手则必须达到目的。你若心中不服,自可在朝堂之上弹劾他,看看你的力道,能否伤到他的弟子!”
“你等着!”
徐坤乾向他传音一句后,转身就走。
……
半炷香后,面瓜托举着一颗火种虚影,登天而起,悬于整座承令府之上。
徐管家不可置信地瞧着徐坤乾,瞪眼问道:“老爷,您真让他放火烧府啊?”
“啪!”
徐坤乾回头就是一个大逼兜,声音颤抖地问道:“……你为什么非要去通禀柟儿?为什么?!平日里让你去衙门取个文书,你都能走个一上午,这会儿你踏马又勤快上了?!”
不远处,小坏王目瞪口呆地瞧着虚空之上的面瓜,由衷地钦佩道:“张夫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啊……才能遇到你这种疯狗,畜生?!”
“轰!”
火种之光幽幽坠落在内堂的屋檐上,轰的一声燃起。
仅仅十数息后,大火吞没了半座宅院,将夜空都烧得通红。
“嗖!”
张夫子冲天而起,手里提溜着郭安,崩溃吼道:“这……这究竟多大个事儿啊,给火焰山都挪天都来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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