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坏王浑身颤抖,强咬牙关道:“弟子……还……还是想要劝师尊一句!”
“你找死!!!”
二首座彻底失去了耐心,猛然抬起右臂,掌心遥遥对着任也,操控着恐怖至极的道境威压,就要将他活活压成一滩肉泥。
“弟子以为,做生意可以不讲品行与道德,但却必须要讲……讲信誉。”小坏王的双眸已经被鲜血覆盖,瞧什么都模糊不清了。但他还是尽量挺直腰杆道:“弟子猜出了郭安心中有挂念,这才能令他在关键时刻殊死反抗,与我一同杀了那些负责押解他的筒子楼差人。若郭安今日不配合,那弟子是绝对不可能活捉他的……!”
“毕竟,与弟子一同办差的那四位师兄弟,全都是拖后腿、脑子缺斤短两、心中各有算计、走路都摔跤、入牢就暴露的无能之辈……!”小坏王开启了反击输出模式,疯狂蛐蛐四位队友,丝毫不给对方留一点颜面。
郭安现在被他握在手里,那在二首座眼里,他肯定是有资格评价另外四人的。
二首座听到信誉二字时,便停止了抬臂下压的动作。
“弟子既然答应了郭安,要帮他救出老婆孩子,那自然就不可以违背誓言。”小坏王真的是快扛不住了,言语急迫地吼道:“这是交易,交易就该信守承诺!对吗,师尊?!”
二首座在搞黑产这一块,绝对算得上是心狠手辣、毫无底线的存在,但他在生意场上的口碑却是出奇的好。只要是许诺给客户的条件,他都勒令弟子必须完成,完不成就绝不收钱,先前的付出全都算是白送的……
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行事风格,神庭中那些肮脏又龌龊的官员才敢信任他,才敢跟他私下勾连着做生意,甚至有一些神秘的混乱疯批,也很愿意跟他做买卖。
二首座觉得“信誉”这俩字是有点意思的,也还想再听听弟子大牛的“高见”。
“抛……抛去信誉不讲,即便是放了郭安的老婆孩子,那对您来说也是毫无损失的不是吗?留着他们有何用?无非就是可以当着郭安的面杀了他们,以此来泄愤罢了。”小坏王继续道:“郭安若是一心求死,甚至燃烧神魂,拒绝让您对他搜魂……那您即便修为通天,那也很难知晓他都在筒子楼中说过什么吧?”
“弟子觉得,莫不如就放了他的老婆孩子,让郭安活着回来,从容地与你讲明地牢中的一切。如此一来,您没了心病,他也没了牵挂,这就是双赢的结局啊。”
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但弟子……有些不敢说。”
他低着头,心惊胆战地补充了一句。
二首座冷笑道:“呵呵,你这小嘴叭叭个不停,世上还有你不敢说的话吗?别卖关子,有屁就放。”
小坏王斟酌再三,还是说出了一句极为冒险的话:“师尊,弟子瞧着……这云清师叔想杀郭安的心思,可是比您强烈多了。若您二人……二人心中的秘密是一样的,她为什么会比你还急呢?!”
“轰!”
二首座勃然大怒,右手猛然下压道:“你这小子用心歹毒,竟敢污蔑我的云清师妹!”
“弟子不敢!”任也真是感觉自己快死了,扯脖子大吼道:“弟子只是提醒您,夫妻之间尚有不便诉说之事,这人与人之间又怎可能做到完全的坦诚相待呢?!她或许没骗您,只是心里有点不能说的秘密罢了……!”
二首座听到这话后,背在身后的左手,却猛然攥紧又松开。
“呼呼……!”
小坏王心脏砰砰砰地跳着,自我怀疑地嘀咕道:“这老舔狗……不会真因为这一句话,就把我弄死吧?!妈的,舔狗都没有理智,不能深交啊……!”
“刷!”
陡然间,威压如潮水一般退去。
二首座转身就走:“我去见云清师妹,两刻钟后,你带着郭安的老婆孩子离开吧。”
“师尊英明!”小坏王大喜过望。
二首座也懒得搭理他,只淡淡道:“我会与小师妹在养魂殿一同等着你带郭安回来。你说的秘密,我不想知道,你也不能知道……迁徙地不是流传一句话吗,爱就是要包容一切的……这个一切就也代表了秘密。”
哇操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好时尚的二首座啊,舔狗语录给你看得明明白白的。
小坏王充分领会了对方的意思,抱拳道:“弟子知晓了。”
只是在心中又补充道:“秘密,我是要知道的;但知晓秘密的过程,却是可以删除的。”
……
二首座还是很有力度的,只刚到云清道宫没多久,就成功劝说对方释放了郭安的老婆孩子。
小坏王见到人后,就带着他们准备下山,却不料在山门口刚好碰见了急匆匆返回主峰的许圆。
两位情谊深厚的队友见面,自然是少不了一些寒暄的。许圆瞪着大眼睛问:“金蝉,夫子,陈征,他们都回来了吗?!”
“我不到啊。”小坏王反问道:“你们没在一块啊?”
“没有啊,我负责替夫子引开追兵……一路单独逃匿,根本就没与其他人在一块啊。”
“我踏马的,我也没跟他们在一块啊!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,这三个人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,一个个地离开了地牢后,就全都踪迹全无了。”小坏王哭丧着脸,语气略带一些愤怒道:“自地牢一别,我连那郭安的人都没看到……好不容易杀出重围了,又一路被差人追撵,最终也是九死一生才返回的师尊道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