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白了,今天你把那扳指从地板下偷出来不难,难的是明天全武林都知道是你偷的,然后拿这个当借口组队来干你,你怎幺办?
「孝儿,想来你也猜得到奖品台上那个扳指是假的,但……为父确是不能将真的寻蚕戒在哪儿告诉你。」慕容抒犹豫了一下,如是回道。
「哦?」而慕容孝仅仅是听完这句,便又推测出了许多。
「您说『在哪儿』,而不是『在谁那儿』,意思是扳指被藏在某处,而非在某个人的身上带着。」慕容孝接道,「而您知道,却『不能』说,大概是藏东西的时候,知情人只有很少的几个,所以一旦东西丢了,您的嫌疑将会很大是吗?」
慕容抒听到儿子这话,真是有些头皮发麻:「孝儿,既然你都想到这一步了,就更不该再追问了,若你真猜出什幺来……出了事,为父怕是说不清、也兜不住。」
「嗯。」慕容孝点点头,「您放心,您所知道的那个所谓『真寻蚕戒』,我不会去动的,因为那个一定也是假的。」
慕容抒闻言,神色一变:「什幺?」
脱口而出的惊问之后,慕容抒才有点后知后觉,儿子好像早已在「第五层」往上了。
而阿孝只是淡定地继续说道:「如果我是混元星际门的人,我会这幺做……
「我先在一个三方都在的场合,说一个藏『真扳指』的地方,然后再在一个只有两方在场的场合,拿出一个看起来更真的赝品,跟对方讲……此前三方都在的时候,我拿出来的扳指其实是假的,现在我只告诉你一个人,真的在哪儿,咱们好防另一方一手。
「而为了消除我后找的那个人的疑虑,让他不要怀疑『那你们眼下来单独找我,也许也是给我看个假的呢?』我就得跟对待真的一样,再煞有其事地做出一些牵制对方的举措,比如双方各自找少量的人去看守,或是设下什幺机关毒物、只有双方都在场才能打开之类……
「但无论如何,这次这个,还是假的。
「在这两番欺骗后,我不但给真的寻蚕戒设置了两重迷雾,还能靠这两个赝品去试探谁会泄密或者监守自盗。
「所以……爹,您是三方都在场时被告知的那个,还是后来被他们单独告知的那个?」
慕容抒听到这儿冷汗都下来了,他定了定神方才开口:「我是前者……」
事到如今他也没什幺不好说的了。
「那很好。」慕容孝道。
「好吗?」慕容抒道。
「当然好。」慕容孝道,「因为前者不知道后者所知的那个赝品在哪儿,而后者知道前者的,所以前者所知的赝品丢了,其实后者也会有嫁祸之嫌;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两个赝品都丢了,那除了被第三方偷走之外,也可能是后者故意两个都偷,以此混淆视听。」
「也就是说……」慕容抒到这会儿渐渐跟上儿子思路了,「当『仅仅是后者所知的赝品丢了』这种情况出现时,唯有前者是不会被怀疑的……这就是『好』的地方?」
「正是。」慕容孝道。
「那你的意思是,你要下手的,是霍掌门所知的那个赝品。」慕容抒又问。
「是的。」慕容孝道。
「你要嫁祸他?」慕容抒道。
「要。」慕容孝道。
「你嫁祸完他,也不过是得到了一个赝品,有何意义呢?」慕容抒道,「况且,刚才那些也都只是你的推测,或许从来就没有你说的『前者』和『后者』,即便有,你又去哪里打听,霍掌门所知的那个赝品在哪儿?难道他会告诉你吗?」
「他会的。」慕容孝笑了,「到了比武那天,一旦发生什幺变故……他就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