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这“折磨”啥时候能收场呢?
那就起码得先等郑大侠和淳空醒过来再论了。
这两位现在都是关键人物,很多信息只有他们知道,也只有他们在场时才能进一步讨论,但这两人目前都陷入了非常诡异的深度昏迷,怎么叫都不醒。
期间,寂贞方丈和姚掌门也分别去运功探过两人是否有内伤,想试试能不能通过运功疗伤将他们唤醒,可结果……这两位掌门级的高手非但是没能搞清状况,自己还被吓到了。
按照他们的说法,淳空和郑大侠体内的气海,一个似太虚弥天,一个若九渊亘地,前者吐纳间真炁自聚,后者呼吸时气涛暗生,那端的是高不可攀,深不可测……纵然两位掌门各怀禅宗和道家的正统内功,且功力也都十分深厚,但他们查探时皆像是被拦在了无形的大门前,只可朝内窥探一二,却进不去那门槛半步。
那少林武当的掌门都这么说了,大伙儿也就不得不等着淳空和郑大侠“自然醒”了。
而在两人醒来之前呢,留在山上下不去的这一大群人,便得一直浸淫在那互相猜忌的气氛、和凝而不散臭味之中,受着煎熬。
…………
另一方面,后山绝壁下。
“妈个鸡……这主意靠不靠谱啊,万一这条道儿已经暴露了,待会儿等我们快到山顶时,上面突然冒出来一群人,扔些石头啊、热油啊、大粪啊什么的下来……我们不是死定了?”孙亦谐等人,此时也已回到了他们白天时溜下山的那个地点。
“呵……”黄东来闻得此言,当即冷笑一声,带着三份调侃的意味接道,“孙哥,你不要动不动就以己度人嘛……正常来说,如果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这条逃跑路线,那从下午到晚上的这段时间,无论是顺着这道儿爬下来,还是从别处下山再寻过来……总归会有人来这‘终点’看看的吧?既然丁老板留下的暗哨说了没人来过,那就说明没事呗;再说了……就算这条道儿在山上的那头真被发现了,人家又不知道我们今夜会来一手‘去而复返’,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损,还备好了热油大粪连夜埋伏着?”
“哼……”虽然知道黄东来说的有道理,但孙亦谐还是忿忿地冷哼一声,抬杠道,“大粪还不好找,就你留的‘弹药’足够人家就地取材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啊,丁胖子那些手下就一定靠谱吗?万一他们看漏了呢?真要那么有信心,丁胖子自己怎么不来啊?你瞧人家凌楼主一个弱女子都来了。”
“这话说的……”凌声儿听到这儿也是被孙亦谐给气笑了,当即阴阳怪气地怼道,“人家丁老板鞍前马后、出钱出力,只因武功差点儿不想来当累赘,就成‘丁胖子’了,那我这个‘光杆儿司令’要是也不来,指不定背后被人说些啥呢。”
本来孙亦谐前一段话的最后捎上凌声儿是想小捧一下对方,彰显一下自己的大哥风范,却没想到人家非但不领情,还回了这么两句让他下不来台的揶揄之词,这就搞得孙哥不太好接话了。
“哈!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当然黄东来对此是喜闻乐见的,凌楼主话音未落他就来了个三段式汪汪大笑,并一脸嘲讽地望向孙哥。
待那笑声在夜空中发出回响,黄东来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笑嗨了,虽说这附近一带应该不会存在有价帮暗哨之外的人,但这大半夜的还是低调点好,故他也是立刻就止笑噤声。
然,他闭嘴的时间点……终究是晚了几秒。
很多时候,一些大事,就是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细节才出了意外的。
由于此刻是夜晚,黄东来的这阵笑声,传得还就是比白天远、且远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