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8分钟,仅过了两分钟,魏来在边路停球,直接被人撞出了边线,又滚了好几圈。
躺在草皮上,魏来大口的喘气,肺腔在悲鸣,双腿在颤抖。
他贪婪的呼吸着空气,甚至都没时间喊疼。
阿莱士俯下身,脸色狰狞的在狂吠。
但魏来一句都听不见。
他说什么?
管他呢!
魏来还在喘气,但感觉氧气好似永远不够用,心脏更是有种濒临炸裂的疼痛感。
将手放在胸口,魏来感觉自己的心跳好似在蹦迪。
“坚持不住了!”
魏来清楚,他继续留在球场的意义不大。
魏来撑着手臂坐起来,他朝着场边的教练席做出换人的手势。
“魏坚持不住了!”
佩尚紧张道。
“换人!”莫顿老爷子果断下达命令。
80分钟,最后一个换人名额。
魏来下场,德威斯福特替补登场。
魏来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走下场。
球衣已经沾满了草屑的绿色,被汗水浸湿,紧贴着身体上。
白色的球袜更是变成了黑绿相间的颜色,一高一低,低处甚至能够看到裸露的半截护腿板。他身体最后一丝可调用的能力,已在刚才的那次卸球对抗中,彻底燃尽了。
此刻走着的,是一副被意志力暂时粘合在一起的、布满隐形裂痕的身躯。
他的每一步好似都踩在逐渐沸腾的声浪里。
起初是零星的掌声,很快就蔓延了全场。
八十分钟的比赛,这个年轻人足足为他们撑起了50分钟的时间,并创造了三个进球。
如果不是体能耗尽,他应该更骄傲的仰着头,挺着胸膛,迎合着掌声的仪仗,走下球场。
场边的替补球员想要冲过来搀扶,魏来一个瞪眼给阻止了。
这么不懂事儿呢!
他蹒跚着脚步,慢悠悠的走到场边。
啪!
他跟队友重重击掌,然后,几乎是在跨出场边的白线的那一刻,紧绷的弓弦“啪’的断了。他身体一沉,几乎委顿,主教练和队医抢上前,一左一右驾着他。
解说席上,范加尔沉默的很久。
他没有抢夺任何一丝属于魏来的特写镜头,让所有人的看完这一切。
等魏来推出球场的那一刻,他才缓缓道:
“各位观众!我们刚刚目睹的,可能不是最华丽的八十分钟,但一定是这个赛季,乃至很多个赛季里,最“重’的八十分钟!”
“从第一分钟到第八十分钟,魏的跑动距离是. ..惊人的11.7公里。但这个数据是苍白的,真正的重量在于,他每一次的触球、每一次的跑动、每一次的对抗,我们都看不出丝毫的保留。”
“我们常说“拚尽全力’,但真正具象化这个词汇的球员,寥寥无几。今夜,他为我们展现了这个词的全部含义!”
“防守时回追到呕吐的冲动!”
“进攻时压榨出最后一丝的速度去传中!”
“是每一次倒地又站起时,眼神里不灭的火焰。”
镜头里,魏来正被搀扶坐在替补席上,队医立刻递上水和能量胶。
他没有喝,只是仰着头,胸口剧烈起伏,喉结上下滚动,吞咽着潮湿的空气。
“看!”范加尔认真道;“他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,甚至超越极限,但请注意他的眼神,没有涣散、没有放空、他还在看比赛,嘴唇还在动,他在喊,他在提醒场上的队友。这就是职业精神。”“辛苦了!”范加尔最后轻语,仿佛不只是对观众,更是对着镜头中那个终于拿起水瓶,缓缓饮下的身影。
“真的辛苦了!好好休息,战士。你已赢得一切!”
球场中的情况依旧是艰巨。
阿姆斯特丹竞技必须要挺住,他们需要守住这一个进球。
但凡让巴塞罗那竞技打入进球,总比分就会来到4:4的情况,并且各自有种一个客场进球。比赛就有可能推向少见的加时赛阶段。
这是阿姆斯特丹竞技绝对不想看到的局面。
一旦被拖入到加时赛,情况就会跟欧超杯一样。
他们没有后续的补充战力,而巴塞罗那竞技的替补席,依旧是一批可战之力。
魏来艰难的吞咽着口水,感觉整个呼吸道都有些发疼。
不过,胸膛的灼热感消散了一些,但伴随着咳嗽,却是带有一股疼痛感。
耗尽的!
也是燃尽了!
但凡还有一些气力,但凡还能跑动,魏来绝对不会主动要求换人。
可他已经将能做的一切都做了。
接下来就是看队友的表现了!
“抗住啊!”
魏来紧张的望着球场,不自觉的捏起水瓶,将水瓶挤压的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