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!但必须控制在三分钟内!”卢卡点头朝着清单打钩;“扬,横幅和旗帜?”
一个棕色头发的青年拍了拍脚边的巨大帆布袋;”都在这里,最大的那条三十米长,需要至少二十个人展开。我已经安排了北看台的一支小组配合。”
他们讨论了半个小时,效率惊人,没有多余的玩笑,没有首回合胜利的回味。
每个人都明白,首回合2:0是礼物,也是陷阱。
它让期待变得更沉重,阿姆斯特丹的球迷太清楚被逆转的历史了。
“最后一点。”卢卡严肃看着周边七张面孔;“今天的口号不是“我们要进决赛’,而是“我们与你们同在’!每一个标牌、每一个横幅都要强调陪伴。”
“为什么?”有人不解。
卢卡响起那天在伦勃朗咖啡厅的对话,那个关于“恐惧被分享的言论’。
“因为球员们的压力已经够大了。”卢卡摇头道:“我们不是去增加重量,我们是去分担的!”博物馆广场已经变成了红白色的海洋。
卢卡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,手持麦克测试音响系统。
他的脚下,超过五千名的年轻球迷正在集结。
有些人从清晨就在这里等待,带着野餐垫和保温壶。
有些人则是刚刚下课急忙赶来,他们脱掉大学校服外套,露出里面的阿姆斯特丹竞技球衣。“测试!一!二!”卢卡对着麦克进行测试,声音通过分布在广场的各处的音响传开:“大家能听到吗?”
人群爆发出欢呼声作为回应,声浪如狂风席卷他的身体。
玛丽跑到舞台,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魏刚刚发了推文!”
卢卡接过手机,屏幕上魏来、莱赫曼、齐尔本、鲁马、雷耶萨,五个人坐在一起,他们互相拦着肩膀拍摄的合照。
“为今晚准备奉献一切!’
评论过万,评论里各种语言汇成同一种期待。
“他们也在准备。”玛丽道:“以他们的方式。”
卢卡点点头,把手机还了回去。
他看向广场边缘,警察已经拉起了隔离带,志愿者们正在分发免费的饮用水,一切都是这段时间反复演练的结果。
但当它真实发生时,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这么多人,因为同一件事,在同一时间聚集在同一个地点。
他想起了托马斯的话.土壤!
是的!
他们是土壤,球员是种子,雨水是肥料。
阳光是最为美好的期待!
下午3:40分,游行队伍像一条红白大蟒,缓缓蠕动在阿姆斯特丹的街道上。
卢卡走在队伍最前方,肩扛着一面巨大的旗帜。
旗帜上是阿姆斯特丹竞技最新的队标,两侧白色虚线好似一双展开的翅膀。
下方用荷兰语写道;“为我们的梦想插上翅膀!’
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父母发来了信息。
“我们在家看电视直播,为你骄傲!”
托马斯发来一张照片。
伦勃朗咖啡馆已经坐满了老球迷,电视机上正播放着游行实况。
卢卡也曾邀请过托马斯,但他表示“看台要让给年轻的力量!’
扬走在卢卡的身旁,手持对讲机协调各个小组。
“北段队伍有约莫三百人加入...西侧需要引导员. ..注意,有孩子走散了,穿蓝色外套,正在寻找父母”
卢卡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拍摄直播画面:
“我们在韦斯特公园,距离竞技场还有三公里。看看我们身后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