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之前的人脉也无法使用,通讯录里的人在快速消失,昨天还在一起称兄道弟的人纷纷将他从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删除,让瞬间化为孤家寡人。
徒劳地刷新着手机,前主编希望能看到有人能来拉自己一把,但谁都没有。
「乐先生。」前面的司机忽然开口了。
擡头看了对方一眼,乐主编无神地问道:「怎么了?」
「我看到您刚刚将车子退了,并将我的工资结了。」
「————是的,我失业了。」
「节哀。不过稍后我要开车将车子送回店铺,您大约还能在车上待一个小时。」
司机的语气彬彬有礼,宛如精密的齿轮一般严丝合缝,但就是让乐主编不寒而栗。
对方没有表达任何同情,也没有表达任何惋惜,他只是在公事公办,没有展现出任何情绪。
曾经的乐主编很喜欢这种疏离感,认为这才是社会应有的状态。
每个人都足够分裂,个体宛如原子一般游走在其中,不发生任何感情纠葛。
所有的关系都能用契约和金钱取代,个体与个体之间不需要任何情感,有契约就行了。
但这一刻,他怕了。
他仿佛看到自己如同人体废弃物一般被清理,自己的社会身份在被剥夺,而自己身为人的身份单薄得仿佛雪花,轻轻一碰就化了。
他很希望司机能给自己一点点安慰,甚至给他一点点指导,让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于什么。
但对方只是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看着自己,笑着说道:「乐先生,需要帮你将贷款转为租赁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