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闻言,陷入了沉思。
有关于友谊赛的事情,他一直没有太上心。
虽然有在观察玉素的手段,但并不打算上场。
他追求个人武力的提升,但不追求个人勇武的名声大小。军武演是因为有王天侯要求,再加上比赛是制度化的,有足够的好处。
友谊赛就没有必要,它的政治意义大于实际。
再者,自己能打得过玉素吗?
陆昭扪心自问,感觉机会不高。
空中火能看到阵法轨迹,可以轻易看到生门与死门,但对方的神通能让八卦转起来,五行颠倒。
入了阵中,便落了下风。
很多人输在不了解阵法,不知如何应对,只能被动地挨打与消耗。
如黎东雪可以一招取胜,但她碰不到玉素,又不能拉开距离。
但现在好处来了。
陆昭神态认真回答:“苏老师说得对,我会努力争取的。”
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。
苏老师帮了自己许多忙,也在经济领域补齐了他的短板。
人的诉求是多层次的,苏兴邦提醒自己,既是好为人师,也想表达控制欲。
人与人之间的交往,就是诉求与回应诉求的过程。
拒绝是回应,答应也是回应,不说话也是回应。
这种简单的诉求,陆昭没有理由拒绝。
苏兴邦满意点头,宽慰道:“同时我也要提醒你,这场比赛政治意义大于实际,你们与那个道门孩子打擂台,本身就是不公平的。”
“擂台形式的比武一般都是不使用神通的自由格斗,而能够使用神通的无限制战斗,场地大小一般直径5公里。”
当下玉素能够取胜,本身实力只是一部分原因,还有人为制造的优势。
如果是在正规的无限制战斗场地,直径5公里的超大范围,足够学员们进行闪转腾挪,脱离阵法的范围。
但格斗擂台只有不到百米的宽度,完全被阵法覆盖。
阵法又非常擅长防守反击。
如李道生的实力,在阵法之中鲜有对手,能与叶槿抗衡一二,打一个三七开。
可叶槿不是傻子,她不会主动入阵战斗,也可以选择脱离阵法范围。
陆昭故作疑惑问道:“苏老师,政治意义是什么意思?”
“告诉你也无妨,反正你迟早会接触到。”
苏兴邦反问道:“你怎么看待教派超凡者?”
陆昭回答道:“不事生产,钻营生命补剂灰产,迷信鬼神,不符合黄金精神。”
黄金精神是唯物主义,主张无神论。
与宗教有著天然的冲突。
但话分两头说,宗教也存在正面作用,当下的社会发展阶段,无法彻底消灭迷信。
为了更好的治理,减少社会矛盾,联邦是允许宗教存在的。
“你说得都对。”苏兴邦话音一转,道:“但如果我说,当年大灾变佛道两派超凡者也死伤过半,不知多少寺庙和道观香火断绝,你又如何评价?”
神州能在大灾变活下来,靠的是全社会各阶层、群体的努力。
现在被打倒的生命补剂委员会,当年是全社会的发动机,承担了许多重担。
教派也贡献了自己的力量,牺牲了许多人。
陆昭不假思索回答:“我尊重宗教长期存在的事实,但不改变对它的定性。就像围绕生命补剂产生了许多问题,药企存在问题,可不代表员工与干部都有问题。”
“在制度上,联邦应该对教派进行隔离,不能让他们参政。在管理上,可以给予一定优待,减少治理成本。”
“很好,你说得很好。”
苏兴邦连说了两个好,道:“我们作为执政者,在处理事情上绝不能拿教条当标准,黄金精神是理想,却不是绝对的标准。”
“你以后必然能站在与我相等的位置,所以一定要切记。”
陆昭点头,随后问道:“苏老师,这一次友谊赛,武德殿具体想达成什么目的?”
他想知道苏兴邦的意见。
在顶层政治之中,苏兴邦这种大人物的意见是最珍贵的情报。
正如对方所说,武侯是最大的政治单位。能频繁接触到武侯,就是一种巨大的政治资源。
陆昭能影响国策,就是因为他能见到天侯。
未来他想影响某一件事情,或许苏兴邦这一个关系就能派上用场。
苏兴邦回答道:“我的意见是教派可以给予待遇,让他们填充中枢执法力量的不足。教派超凡者可以作为事业编制人员,协助联邦完成诸多改革。”
中枢力量,不是联邦力量。
陆昭听明白了其中含义。
联邦整体的超凡力量是足够的,但中枢力量又是匮乏的。
海关缉私,药企改革,税务等等都需要超凡力量。
‘师父说过李太爷打算返回朝堂,那么他大概率是靠著这个加强自身势力。’
他心中暗自猜测。
打擂台是做加法,减法就是在造反。
只是这个过程,肯定不能让王天侯知晓,不然就会功亏一篑。
“王守正对这个事情是什么态度?”
苏兴邦投来探寻的目光。
他也需要通过陆昭,获取一些王守正的态度。
从目前的表现看来是默许态度。
陆昭如实回答:“王天侯并未与我提起。”
苏兴邦点头,并未进行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