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实验出新一批的魔爆药基底,只需再——”
路易斯打断他,语速极快,“我问你,现在成品的红铂魔爆弹还有多少。”
希尔科愣了一下,反射性回答:“现成的?大概有六十多枚,还没来得及全部分类编號..”
“拿出三十枚来,送到训练场。”路易斯直接下令。
“你是疯了吧?!”希尔科几乎跳起来,睁大眼睛,“三十枚!你是要用它炸平霜戟城吗?!你准备反了北境?!”
“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。”路易斯的声音冰冷。
空气一瞬间凝固,希尔科看著他那双沉稳无波、却带著锋芒的眼睛。
意识到他是真的打算把这些爆弹用上,而且目標恐怕比他想像中还要棘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希尔科舔了舔嘴唇,“我亲自封装,半个小时內送到训练场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路易斯点头,然后推门而出,再次跃上马背,疾驰而去。
北境罕见的夏日阳光落在披甲列阵的骑土肩头,却无人为此分神。
整整一百四十名骑土,正肃立於训练场內。
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望向前方的高台。
路易斯站在上面,身披红色领主战袍,手中拿著几张手绘图纸。
“各位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瞬间压住了场中所有躁动。
“我知道,这一次集合来得仓促。但在你们出征之前,我必须让你们知道,我们即將面对的敌人並不寻常。”
他將图纸展开,露出其上的惊悚绘图一座如血肉交织般的蜂巢结构,核心处画著一枚巨大的、悬垂在中空的“肉囊”,其下密密麻麻的“尸体”正被投入其中。
这是他提前让人绘製的画作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敌人母巢。”
他停顿一秒,让眾人看清那张图,才继续:
“它不是简单的魔物巢穴,而是一种活的、不断进化的智慧结构体。巢体呈现出蜂巢状,由外壳的骨肉层保护,而核心,则是这枚高悬的『转化囊核”。”
接著他翻到下一张画纸,上面描绘著一种更具衝击性的怪物:
人类尸体与虫类融合,身体扭曲,骨骼裸露,双眼空洞,但手中却仍握著破碎的骑土剑与盾牌。
“这叫虫户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它们由被感染的人类死者构成,保留生前的战斗本能,甚至能使用武器、防御姿態。
体內寄生的户虫让它们几乎无法彻底杀死。哪怕被斩成两半,也会试图继续向你爬来。
更重要的是他们会传染,只要一不小心被这些虫子寄生住,你也会变成了毫无思考能力的行户走肉。所以必须你们全甲全盔场下一阵低语,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骑土,也忍不住皱眉。
“我推测,虫尸的统一指挥来自於母巢的精神连结,正如蜂后控制蜂群,它不是散兵游勇,而是一整套有战术、有协同的军团。”
“所以,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,那就是摧毁母巢囊”,那是它的心臟,是整个系统的中枢。”
他扫视全场,目光炯炯,语气陡然一转:“我不会欺骗你们它有多危险。
已有一支队伍,由一名超凡骑士率领的二十名精英骑士,全部阵亡,只逃回一人。”
这句话如寒流般灌入眾人心中。
一瞬的沉默之后,有几位年轻骑士吞了口唾沫,握紧了手中长剑。
但更多人则在沉默中挺直了背脊。
这不是第一次面对恐怖之敌,他们早已不再是赤潮领刚起家的被拋弃的骑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