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洛拉听著路易斯讲述整件事,唇动了动,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。
她此刻的表情已无法维持“慈祥老奶奶”的模样,眉宇之间满是震撼与动摇。
而路易斯接下来的话语,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。
路易斯神情不变,轻声补充:“我们带回了部分母巢残骸与未寄生的户虫样本,若您有兴趣,可以立刻送来。”
他语气平稳,像是在商谈一批交易品,丝毫没有一丝夸耀或炫耀。
芙洛拉沉吟片刻,最终点头:“请带来。”
很快,几名骑士便抬来密封的黑铁箱,一揭开箱盖,空气中顿时瀰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。
母巢残骸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肉质,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器官的一部分。
表面不断有微弱蠕动,褶皱间嵌著扭曲不堪的人脸,仿佛在半焚毁中发出无声的哀豪。
那些“人脸”似真似幻,每一具都写满了痛苦与挣扎。
原生虫体则被浸泡在淡蓝色的魔力保鲜液中,细细如丝,通体半透明。
最引人注意的是它的头部,尖锐如针的刺口器在液体中若隱若现,时不时轻轻颤动,令人毛骨悚然。
芙洛拉凝视著那团母巢残骸,原本慈祥柔和的眼神渐渐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皱起的眉心与几不可察的寒意。
她慢慢伸出手,掌心悬浮起一缕极细的蓝银魔力丝线,探向样本。
魔力轻触的瞬间,她的瞳孔便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不是魔法。
至少不是法师林系统下的魔法。
那残骸上残留的魔力波动,极为诡异,宛若尖刺,能穿透精神防护,带著低语与噪音渗入感知深处。
它不具备明確的结构,不依循任何已知的法理,却仿佛拥有某种原始的“意志”,在不断挣扎、腐蚀、嘶吼。
“..它居然还在抵抗。”芙洛拉喃喃自语,满是警惕与敬畏。
她不是没有见过禁术的残余痕跡,也曾在魔潮边缘触摸过深层次的魔能污染但这种波动——·
是扭曲秩序、反向生命、吞噬精神的复合属性。
它不像是人为创造,更像是“外来的东西”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隔绝魔力感应,手指一抖,魔丝立刻断裂,像烧断的蛛丝般散去。
紧接著,她看向浸泡在瓶中的原生虫体。
虫体的长刺口器仿佛在试图穿透瓶壁,哪怕明知对方已经死亡,那种恶意与本能却仍在空气中蔓延。
哪怕身为法师林的大法师之一,她也感到一丝久违的战慄。
这种东西绝对是被某种高级魔法智慧“设计”出来的。
这完全顛覆了她原本的判断。她原以为所谓的“虫尸灾害”不过是北境常见的魔气逸散导致的变异生物混乱。
如魔狼潮、腐烂兽群等类似情况,但现在—
她缓缓开口:“这魔法带著恶意——一种诅咒式的自我扩张,与任何自然属性都不匹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