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热的烈焰轰然铺开,瞬间在巷口形成几道炽焰火锁,將虫户潮生生切割!
沾之即燃,烧之不灭!
虫户在火中挣扎、哀豪、嘶鸣,它们试图翻跃、爬墙、分散包围,但无论从哪个角度靠近,等待它们的都是焚天之火的洗礼。
那些涌上的虫尸被瞬间点燃,化作一具具嘶叫燃烧的火人,跌撞著又將后方同类一併点燃,像是一场自身扩散的地狱瘟疫。
阿隆拼命操控,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虫户一个接一个失控、溃散、焚尽!
他的精神连结像被烈焰逐一切断,脑海中一道道虫尸意志“爆裂”般熄灭,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,几欲昏厥!
他感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寒意”,从心臟的位置蔓延出来,不是因为畏惧,而是因为不安。
从未有过的、深层次的不安。
“这是——什么人—————·?”他喃喃低语,喉咙发乾。
而外面那群骑士,依旧带著烈焰一般的步伐,一寸寸向他逼近,如同地狱派来的审判者。
阿隆瞪大了双眼,整个人仿佛从恶梦中惊醒,却发现现实才是真正的噩梦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—”
他的声音在虫尸的哀豪中几不可闻,双手颤抖著抚上额前的神链,犹如抚摸一件即將打破的伽锁。
他想起了女神的低语,那如同从骨髓中流淌出的慈悲:“万不得已之时,你可打开那扇门。但一旦打开,便再无回头之路。”
那时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用到,哪怕户横遍野、血流成河,他也不愿迈出那一步。
但现在他看著虫尸在火中哀豪,看著他精心构筑的一切在火光中崩塌。
大概这就是她所说的“万不得已”。
“我只能—用了。”
他缓缓低头,额抵神链,宛如祈祷,实则墮落。
那不再是向神明请愿,而是向深渊打开了门户。
禁咒隨之低声咏出:“心跳的流逝,鲜血的归巢。女神啊,原谅我褻瀆您的子宫。”
一瞬间,空气仿佛被掏空。
周围的声音、热浪、乃至火焰的咆哮都在这一剎凝固,只剩下地底深处,
“!!!”的心跳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,仿佛有什么巨物正在蠕动、挣脱、
甦醒。
“退!!”一名骑士看到路易斯的指令大吼。
喷火小队毫不犹豫地迅速后撤,火焰熄灭,铁靴翻起焦土。
即使身经百战,他们也感受到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压迫与恐惧。
那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东西。
而此刻地面突然“咔!!”一声裂开。
紧接著是一场令人作呕的诞生仪式。
从地脉中蠕动钻出一整片灰白色的树脂巢体,潮湿、剥皮般的质感令人心惊。
巢体表面布满活体结构,半透明空腔在缓缓收缩,像正在喘息的肺叶,又像一个巨大的—蜂巢。
而地面上的四根巢柱像扭曲的四肢一样缓缓蠕动爬行,所过之处,大地崩裂、石板化泥。
母巢,如活著的神祗,亲自降临!
巢体开口处,一枚枚虫卵迅速膨胀、变形,隨即如腐肉肿块爆裂开来,咕噠一声溅出混浊体液。
从其中爬出的,不再是普通的虫尸,而是进化过的巔峰个体!
穿著骨甲,四肢如刃,口器裂至耳后,身上还残留著人类盔甲与衣饰碎片!
它们发出扭曲刺耳的尖啸,扑入火线,狂奔追杀骑士。
好在骑士已经撤出来一段距离,不然怕是喷火器也不是这精英虫户的对手。
祭司仰天狂笑,笑声如钉锥般在火光与尖啸中撕扯空气,令人心烦意乱。
“哈哈哈哈!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!!”
他踩著仍在蠕动的树脂巢体,袍角在高温炙风中狂舞,如同旌旗猎猎,整个人仿佛被火焰镶边,站在地狱之巔高唱颂歌,
“你们知道吗?这就是雪誓者的真正力量!这就是“女神的神恩”,你们以为区区火焰就能撼动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