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子,一个戴着眼镜,竖着三七分的短发,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。
男子一手按着收好的伞柄,一手拿着块手帕擦拭着脚上的皮鞋,头也不擡地道:“怎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啊?”
此人说话的嗓音很轻。
敖飞面颊轻颤,眼神却阴沉如水,“哼,别以为仗着一手收敛气机的功夫就能在我面前装神弄鬼,你算个什幺东西,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。”
男子笑了笑,“你如今已成笼中困兽,人家留你活着,无非是留作将来试拳之用,你还有什幺可豪横的?你这种人,眼界太低,心眼太小,豪气不足,又无志气,连胆气也快没了,偏偏干着草菅人命的勾当,你不死谁死?”
“哼!”
好歹是一门之主,被人如此贬低羞辱,还是当着面,敖飞冷哼一声,茶杯一搁,眼中杀机暴起,大步一跨,双手以青龙探爪之势直直拿捏对方的要害命门。
但男子却是不慌不忙,轻推鼻梁上的眼镜,唇齿轻启,喉舌一鼓,胸腹中登时激起一声清亮高亢的啸叫,犹若凤鸣,身上的西服随之一缩一撑,缩时避开了敖飞的探抓,撑时竟又将对方的双手弹了开来。只这一缩一撑,男子脚下青砖无声下沉。
“啊,五凤齐鸣!”
敖飞眼皮狂跳,乍觉十指刺痛,上身一仰,触电般暴退一截。
男子并未追击,而是慢条斯理的问,“你可知道“花拳门’是由何人所创啊?”
敖飞双眉紧皱,眼中尽显凝重之色,短暂的惊疑过后,遂沉声道:“我花拳门的开山祖师乃是清朝雍正年间的“江南大侠’甘凤池,你问这个作甚?”
男子抖了抖手帕,“然也,然也。”
敖飞却是身形一振,只因一枚金黄色的令牌正从男子手中慢慢显现而出,而上面的那个字,令其瞳孔骤缩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怎?莫非你想留在这做困兽之斗?燕青门、大圣门那几位也算上,咱们先去东北转转,找个人。”
敖飞却是动也不动,脸色不知阴晴变幻,也不知想到了什幺,直到犹疑再三,他才哑声道:“有徐天在,我们出不了沧州的。”
男子笑道:“有我在,他挡不住。”
敖飞眼神晦涩,“那你知道我们几个之前经历了什幺吗?”
男子沉了片刻,轻声道:“此人或许是先觉之上的绝顶高手,但我不是毫无底气。”
话已至此,敖飞不再犹豫,恶狠狠地道:“好,那我要宰了那小子,以泄心头之恨。”
男子眯眼微笑道:“你说的是那劳什幺子太极魔?说起来,咱们要找的这位还算他半个师父,跳梁小丑一个,等事成之后,送他们下去团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