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了。
万一这暗室中藏有绝强存在,那他刚才顿足回望的动作会不会已经暴露了自己?
现在又进来,分明是自寻死路。
空气压抑的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。
练幽明已经忘记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,仿若曾经初见薛恨那般,他竞有些手脚发凉。
不行,不能慌。
假如这二人还没分出生死,便说明双方实力相差不大,或是因为某种原因处于僵持。
而他的出现,说不准就是打破僵持的契机。
“妈的,拚了。”
练幽明突然眼神一狠,既然这样,干脆他就以身为饵,诱那神秘高手来攻,给守山老人创造机会。 心思一动,他也不再畏畏缩缩,而是拎着油灯,胆大妄为的肆意扫量了起来。
灯火过处,眼前的暗室亦如当初,四四方方,连接着入口的通道,除了尽头那张石床,一左一右还有两根石柱,上面挂着半截没烧完的白蜡烛。
两口大缸是在左边,右边是那些土豆、红薯、玉米棒子,还有一些随意散落在地的杂物。
练幽明眯着眼睛,看的很仔细,目光几乎扫过了每一处角落,留意着所有风吹草动,连几颗烂透了的土豆都数清楚了。
并没有急着去那张石床前一探究竞,他站在暗室的中心处不停环顾四周,看了一遍又一遍,但最后还是一无所获,不见任何异样。
练幽明浓眉紧皱,又照了照地面,连头顶也没放过,整个暗室尽览无余,可惜什么都没有。 “难道真是我想多了?”
阵阵微风顺着通道飘入,驱散着暗室里的臭味儿。
他气息轻轻一松,正准备朝石床走出,可刚缓了口气,眼中瞳孔顷刻急缩,然后狂颤。
臭味儿是淡了,可一股微乎其微的腐朽气息却在这时悄然窜入了他的鼻腔,从颈后顺风飘来,好像附骨之疽般,又恍若近在咫尺,近到了极点。
这种腐朽之气练幽明不是没有闻到过,当初守山老人口吐灰气,身形塌缩之时,浑身上下就散发着这种味道,好像五脏六腑都已经腐朽烂透了一样。
散功之劫。
这股气息的源头也肯定不是守山老人。
因为,他已经猜到对方在哪儿了,就在身后。
偏偏练幽明自己没有半点觉察,甚至没有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这人缩身在他的视野死角,随身而转,无有半点动静,更是脚不留痕,气息极静......
甚至,练幽明都怀疑对方现在正趴在他的背上,静静注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