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伤口大抵都是这一战留下的,如今老人神亡意毁,肉身好似炉鼎碎破,伤口便是破口,精气外泄犹若决堤之水,将老人的尸体染了个通红。
太惨烈了。
也太骇人了。
饶是练幽明天不怕地不怕,可目睹这般场面,也还是忍不住脸色发白,鬓角冷汗涔涔,眼中瞳孔都为之震了三震。
这就是武夫之死,散功之劫?
生老病死本就是天数,可武夫强留精气不泄,久存世间,是否就是因为这样,才要面临这等恐怖劫数。 再看守山老人,身骨几乎蜷缩成了一团。
如此恐怖一幕,但凡被一些胆气弱的武夫看见,怕是能被吓得绝了向武之心。
他扭头看了眼杨双,发现对方只是黯然神伤,并无半点恐惧,这才放下心。
身后的山林中,徐天缓缓走了过来。
“无需悲伤,生未必乐,死未必苦,如今他求仁得仁,也算可喜可贺。”
说罢,徐天神色复杂的走到守山老人尸体前,又脱了自己的衣裳,将之小心裹了起来。
明明刚才还是个大活人,如今却轻的吓人,像极了一截朽木。
许是心绪难平,徐天收好尸骨,简单交代了两句,转身便回去了。
杨双神情黯然的招呼了一声,也快步跟着离开了。
练幽明倒是没走,他站在湖畔,怅然一叹,然后走到守山老人适才站立的位置,看着地上那些鞋底划过的步法痕迹,双脚一分,身侧垂落的双手轻轻抬起,已是摆出了太极拳架,缓缓演练了起来。 这一练便是一夜,直到明月西斜的时候,眼瞅着马上快要天亮了,他才沉息吐气,收了拳架,回去和杨排长告了别。
经此一事,这一趟已算是落幕了,诸事已毕,就等着回西京。
往后几天,赶来塔河的各路武门中人也都陆续离去。
风波渐平,练幽明除了养伤就是练功,身体日渐恢复。
至于谢若梅则是和杨双不知不觉亲近了起来,加上李银环,三人没事了到处走走,就差以姐妹互称了。 时间过得很快,不知不觉已快到七月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