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了哇。
练幽明咋舌不已,毕竞那可是为了武道而不惜厌离喜乐、抛情舍欲的狠人。
这种人说不定将来比薛恨还要可怕,因为薛恨至少还有欲望。
他放慢了步伐,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嚼完的黄精,正想再听听,却听到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踏过草地,走了过来。
青年一手插兜,一手把玩着一枚老旧的银元,手背轻托钱币,五指轻颤,遂见银元立时在其指间翻着跟斗,颠倒来去。
趁着对方自身旁走过的时候,练幽明淡淡瞄了一眼。 但见这人步伐很快,刀眼狭眉,气息森然,一举一动似是隐隐弥散着一股无形的戾气。
啧啧,看样子怕是杀了不少人呐。
他轻轻一笑,转身便朝着场走去。
可就是这一声低笑,气息的变化,那龙行虎步正自离去的青年猝然步伐一住,连翻动钱币的动作也停下了。
身形一振,嗅着空气中飘散的浓郁药味儿,青年慢慢转颈拧脖,回首看去,仿若鹰视狼顾般看向那道穿着绿色军装的高大背影。
一瞬间,刀眼微眯,一股不加掩饰的戾气瞬间弥散开来。
四周蝉鸣俱寂,鸟叫全无。
只是这道目光甫一惊落,那嚼着黄精迈步而去的身影也好似脑后长了眼睛般给站住了。
“小子,劝你还是把眼中的恶意收起来为好...... 还有,把你那双眼睛乖乖给我转回去,好好走你的路...... 嘿嘿......
轻飘飘的嗓音坠地,听着轻巧,但话至末尾已化作一声声怪笑。
青年刀眼微眯,左手握紧银元,正待出手一试。 却见就在笑声落罢的同时,他眼中那道紧绷着绿色军装的伟岸身影已有了动作。